第二十九章印记
第二十九章印记 (第2/2页)阿诚激动起来:“就是那里!我的瓶子就在那里!”
小静继续说:“有人……穿黑袍的人……在跟赵五说话……赵五在点头……”
“说什么?”
小静努力倾听,但摇头:“听不清。太远了。”
赵五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嘴里开始发出含糊的声音。
“……不……不要……我不想……”
周茂生额头上冒出汗珠,继续念咒。
油灯的火苗猛地窜高,又骤然缩小,差点熄灭。张矛心一紧,手按在清微剑上,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赵五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涣散的,而是充满了恐惧和痛苦。他张嘴大喊:
“教堂!城北废弃教堂!他们在那里!”
喊完这句话,他整个人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油灯恢复正常。
周茂生长长吐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成功了。”他说,“但就这一句,再多他承受不住。”
城北废弃教堂。
张矛站起来,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
晚上九点,城北。
这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厂房倒塌,杂草丛生。教堂在区域最深处,是一座破败的哥特式建筑,尖顶已经塌了一半,彩色玻璃窗碎得七七八八。
张矛、张元清、陈道长三人潜行到教堂外围。周茂生和赵无眠带着阴差在外围接应,小静被留在尘外居,由张元化守着。
教堂里透出微弱的光。
陈道长低声说:“里面有邪气。”
张矛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那邪气很浓,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强。
三人慢慢靠近。
从破掉的窗户往里看,教堂大厅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四周,放着七个瓶子——就是阿诚说的那种白色瓷瓶,每个瓶子上都有符咒。
阵法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袍,面具。
鬼手无常——张无念?
不对。那人的身形比张无念高一些,面具也不是张无念那个。他站在那里,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阵法正在启动。
瓶子里的光开始往阵法中央汇聚。
“他要炼化那些残魂!”陈道长低喝。
张矛不再犹豫,抽出清微剑,一剑劈开教堂大门。
那人猛地转身,面具后的眼睛盯着他们。
“清微派?”他的声音沙哑,不像张无念。
张矛没跟他废话,一剑刺去。那人抬手一挥,一道黑气挡住剑锋,两人各退一步。
张元清和陈道长同时出手,两道金光打向那人。那人闪身躲开,顺手抓起一个瓶子,朝他们扔来。
瓶子炸开,一道残魂从里面冲出,凄厉尖叫。那是刚被炼化一半的魂魄,已经失去神智,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
陈道长被迫应对那道残魂。张元清继续追那人。
那人且战且退,退到教堂后门。张矛紧追不舍,一剑刺向他后背。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瞬间,那人猛地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朝张矛扔来。
是一块玉牌。
张矛下意识接住。
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张矛低头看手里的玉牌——和怀里那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着一个字:“诚”。
阿诚的瓶子。
他回头,教堂里,阵法已经被破坏,剩下的六个瓶子安静地躺在地上。那道发狂的残魂被陈道长收服,暂时封进一道符里。
张元清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玉牌。
“追不上了。”
张矛点头,把那块玉牌收好。
两个玉牌,贴身放着。
一个里面有阿宁和张无血,一个里面是空的——阿诚的“家”。
深夜,尘外居。
张矛把阿诚叫出来,把那块玉牌递给他。
“这是你的?”
阿诚看着那块玉牌,眼睛亮起来。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玉牌,整个人化作一道光,飘了进去。
玉牌亮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片刻后,阿诚又飘出来,脸上带着笑。
“是我的!是我的家!”
他飘回张矛身边,看着怀里那块有三个光点的玉牌。
“我能跟他们住一起吗?”
张矛愣了愣。
阿诚指着那块玉牌:“里面暖和。我的那个太冷了。”
张矛看向周茂生。周茂生想了想,点头。
“魂魄可以共存。只要他们愿意。”
张矛把两个玉牌靠在一起。
阿诚化作光,飘进那块有三个光点的玉牌里。
片刻后,玉牌里的光点变成了四个。
四个光点,靠在一起。
阿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兴奋:
“他们欢迎我!”
张矛笑了。
小静凑过来,看着玉牌里的四个光点,也笑了。
“他们有伴了。”
窗外,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