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烧玻璃球的“疯子”
第511章 烧玻璃球的“疯子” (第1/2页)林娇玥咽下嘴里的点心,慢吞吞地走到窗边。
远处戈壁滩上,血红的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
她嚼着萨其马,盯着远处被风沙吹得模糊的地平线,忽然很想快点看到那个小东西被造出来。
她想看着那个承载着无数人血汗的精密陀螺,在寂静的实验室里,不受任何束缚地、平稳地旋转起来。
就像一个执拗的、永远不会低头的精灵,在这片一穷二白的荒凉土地上,代替他们所有人,开启一场孤独却又伟大的飞行。
先替我们的“东风”,去天上探探路吧。
与此同时,宋思明带着那份堪称“神谕”的图纸,一头扎进了他那堆满了电子管和继电器的临时实验室。
他像一个得到了绝世武功秘籍的疯子,把自己彻底锁在了里面。
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灌一口凉水,困了就在桌子上趴一会儿。
他要用这些最原始的电子元件,搭建起一个能够稳定控制磁悬浮的“大脑”。
这是一个极其繁琐和枯燥的工作。
每一个电子管的放大倍数,每一个电阻的实际阻值,每一个电容的微小容量,都必须经过精确的计算和反复的测试。
他画的电路图,改了一稿又一稿,桌子底下的废纸篓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最折磨人的,是继电器的触点。有时候一个焊点稍微受了点潮氧化,接触不良,整个测试电路就会瞬间瘫痪。他不得不凑在昏黄的灯泡下,从成百上千个焊点里,像挑刺一样一点点去排查。
有两次,他熬得眼睛发花,手里的镊子碰错了正负极。“啪”地一声爆响,高压电瞬间顺着镊子窜上胳膊,打得他半边身子一麻,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可他在地上躺了不到半分钟,抽了口冷气缓过劲,爬起来甩了甩还有点发抖的右手,抓起电烙铁,重新伏在了操作台上。
因为他很清楚,在几十米外的另一个车间里,还有一群比他更不要命的疯子。
陆铮和他的团队,在接到“光学研磨机”的图纸后,就已经不是在干活了,是在搏命。
他们放下了熟悉的金属,开始跟脆弱的玻璃和镜片死磕。按照图纸,他们需要三块直径半米、曲率精确到微米级的凹面镜。
这东西,比磨金属凸轮难上百倍。金属锉多了,大不了回炉;玻璃要是磨偏了一个微米,整块料就成了只能听个响的废品。
车间里门窗紧闭,弥漫着一股石英粉和研磨膏混合的干涩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疼。
老师傅们全脱了外套,只穿一件单衣。他们用沥青做底盘,撒上最细的金刚砂,手里的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刚出生的婴儿。
每磨几分钟,就得停下来,用光线干涉产生的“牛顿环”去测镜面的曲率。
那是一种通过光线干涉形成的彩色圆环,任何一点微小的瑕疵,都会导致圆环的变形。
“左边高了零点二微米,再磨一下。”
“中间那个高光点没下去,手腕用力不对,换人。”
陆铮的眼睛,就像一台最高精度的干涉仪,任何人都休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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