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报应
第三十四章报应 (第1/2页)江陵赶到米行时,已经入夜。
几个精壮的伙计正吃力地抬起沉重的杉木门板,‘哐当’一声扣进槽里。
远处传来了巡逻衙役整齐的脚步声。
他江陵蒙着面,蛰伏在米行对面的老槐树上。
街角先是晃过去几盏昏黄的灯笼,那是县衙的两个老差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拖着水火棍走远。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传来“笃——咣咣”的打更声,缩着脖子的更夫敲响了一更的锣。
锣声在清冷的夜风中渐渐远去,整条长街彻底陷入了死寂。
江陵知道,直到下一次锣声响起前,这整整半个时辰里,这座院子就是叫破天,外头也不会有人来管了。
他松开扣住树皮的手指,轻巧地跃入了黑暗之中。
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院墙,后退半步,猛地一个助跑。
若是半个月前,这等高度的墙头,他非得手脚并用、吭哧瘪肚地爬上好半天。
可如今,脚尖在墙面上借力一点,身形拔高,双手稳稳扣住墙头,腰腹一叫力,整个人便轻巧地翻了过去。
落地时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接着,他顺着墙根摸向后院那间透着灯光的倒座房。
屋里传出几个人大声划拳喝酒的声音,伴随着阵阵粗鄙的笑骂。
“……穷鬼,还敢来要工钱?老子那一脚踹得他现在还下不来床吧!哈哈哈!”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米行!这年头,穷人的命比米糠还贱,打死了也是白打!”
江陵站在窗外,听着里面的污言秽语,暗自骂一句。
而后缓缓从后腰抽出一根生铁棒。
这正是半个月前,他在那条死胡同里,用来敲碎张彪脑袋的那根铁棒。铁棒的一端,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血锈。
江陵握紧铁棒,深吸了一口气。
“砰!”
本就年久失修的木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屋里的三个伙计正喝得半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酒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谁他娘的……”
坐在正对门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伙计刚骂出半句,江陵的身影已经如同一头猎豹般扑了进来。
太快了。
在这些平日里只会欺负苦力的米行伙计眼里,江陵的动作快得有些不讲理。
横肉伙计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桌上的长凳,可手还没碰到凳子边缘,江陵手中的铁棒已经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风声呼啸而至。
“咔嚓!”
铁棒精准而狠辣地砸在了横肉伙计的右肩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伙计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捂着肩膀满地打滚。
“你找死!”
另外两个伙计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抄起桌上的酒坛子,另一个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左一右朝江陵扑来。
江陵面无表情。若是以前,面对两个手持凶器的壮汉,他只能掉头就跑。但现在,他眼中看到的,全是破绽。
面对砸来的酒坛,江陵不退反进。他脚下踩出趟泥步的步法,身形诡异地一侧,酒坛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墙上粉碎。
与此同时,手中的铁棒顺势横扫。
“砰!”
铁棒重重地击打在拿酒坛伙计的膝盖侧面。
他这时候便有所体会,袁诚之前的那番教导,说刀枪棍棒不过是身体的延伸,拳法精了便一通百通。
如今使着这铁棍,确实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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