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章 以后想嫁人,怕是难了
第一卷 第35章 以后想嫁人,怕是难了 (第1/2页)收拾抽屉时,清辞的指尖触到了刘启本赠的那枚镯子。
她将它取出来,握在手中,转身便往刘启本的院落走去。
行至半途,清辞却忽地顿住了脚步。
这镯子自然是要还的,却不宜这般直截了当地送还。
总需寻个恰当的时机,方不致令彼此难堪。
她垂眸静立片刻,终是又折身返回。
福伯来内室传话要清辞去舅舅书房一叙时,她正静坐案前抄书。
案头的宣纸已堆叠了厚厚一叠,墨香混着窗缝里漏进的淡淡草木气息,漫在静谧的室内,倒也冲淡了几分红疹带来的不适。
听闻要去舅舅书房,清辞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颤,笔尖顿了顿,竟将“己”字误写成了“已”字。
她一面应声应下福伯,一面随手拿起案边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将笔画多出的那一点轻轻刮去。
她所用的抄书纸,是主家提供的上等熟宣,纸质厚实绵韧,这般轻轻刮过,纸面几乎不留痕迹。
自己最近接的抄书活计都很划算,不仅酬劳给得大方,用料讲究,每次抄书纸都会多给不少,只说是防止她写错了重抄费纸,用不掉的自行处置便好,不必归还。
她送程砚修的那本《仵作手记》便是用这多余的纸抄的,清辞心思流转,复又念及程砚修——
此刻,他所乘的舟楫,想必已近临安了,等自己从舅舅家搬出来,这一辈子怕是都不会再碰到他了。
想到此,她的心竟莫名有了些许说不出的滋味。
她时常不自觉将他视作兄长,总想依一依、靠一靠。
可每每忆及府衙那夜,他那决绝的抽身,那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的眼神,那颗被他渐渐暖热的心,便又凉了几分。
她自是明白,他本无义务待她好,更不该心生怨怼,偏是忍不住,心底无端生出几分恼恨。
清辞略整衣衫,出门时目光又不自觉望向墙头,终是自嘲轻叹。
那般需她一生翘脚仰望之人,又怎会是她的兄长?
他早已说过,不该生不该有的心思。
江清辞行至后院的石桥时,与刘嫣迎面相错。
她未发一语,只颔首浅浅一笑,眉眼疏离淡然。
刘嫣左手挽着盐务运判家五姑娘季晴的胳膊,右手挽着盐商姑娘肖罗的胳膊,三人姿态亲昵,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看见清辞,刘嫣嘴角不屑地瞥了瞥,亦是沉默着别过脸去。
待清辞的身影走远,季晴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凑到刘嫣耳旁低声问道:
“方才那个,是江清辞吧?她脸上怎么带着些红疹,瞧着似是病了。”
刘嫣将头朝季晴那儿偏了偏,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
“前些日子在刘府的巷子里,她被贼人堵着欺辱了,肯定是染了那种脏病……”
她顿了顿,接着道,“以后想嫁人,怕是难了。”
肖罗在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慢悠悠地道:“那便不是好姑娘了。”
说罢,她又佯作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连姑娘都算不得,还算什么好姑娘。啧啧,少个江清辞,又让出个暄陵好儿郎,我们的机会便又多了一分。”
刘嫣笑道,“肖姐姐高看她了,我父亲本也不会给她寻个好儿郎,她这辈子便是个做续弦的命啊。”
刘嫣闻言,只对两人意味深长地道:“此事,勿要四处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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