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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旧匾新挂

第85章 旧匾新挂 (第1/2页)

火焰,在废弃村庄的泥泞空地上,燃烧了整整一夜。
  
  不是温暖生命、驱散黑暗的篝火,而是毁灭的、净化的、带着浓烈刺鼻气味的焚化之火。那些从“东溟”秘密藏匿点搜出的、大大小小十几瓶“瘟神散”成品,连同那枚中心有血珠凸起的暗金扳指,以及那张记载着邪恶仪式的、非纸非帛的“纸”,都被秦川和老邢等人,用临时找来的、半湿不干的木柴,堆在一起,淋上仅存的一点桐油,点燃。
  
  火焰哔哔剥剥地燃烧着,时而窜起高高的、带着灰绿和暗红诡异色泽的火舌,那是“瘟神散”中各种剧毒成分和邪恶能量在高温下的最后挣扎与哀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加复杂、令人作呕的焦臭气味,混合着甜腻、腥臭、草药焚烧以及某种阴冷的、仿佛怨念被灼烧的气息。
  
  陆擎站在火堆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那两点淡金色的火焰,倒映着跃动的火光,冰冷,沉寂。左臂深处传来的灼痛与冰冷感,以及胸口的玉玺烙印与手臂之间那更加清晰、紧密的共鸣,并未因火焰的燃烧而减轻,反而因为昨夜强行吞噬、分离那滴“圣血”衍生液的力量,而变得更加深刻、更加沉重。他能“感觉”到,那股被吞噬的、浩瀚而古老的生机与“位格”力量,正在他体内那脆弱的“新生根基”中,与他本身的“生机之引”意志,以及“地火之源”、“毁灭之基”等多种极端力量,发生着一种缓慢、痛苦、却又奇异的融合与沉淀过程。这个过程,加剧了他躯壳和灵魂的痛苦,但也似乎……让那“新生根基”的“容量”和“稳定性”,微不可查地,增强了一丝。
  
  代价是,他与玉玺烙印、与“隐龙佩”、乃至与那破碎玉玺背后所代表的、更加庞大古老的“因果”和“权柄”碎片的“绑定”,更深了。
  
  但他没有后悔。那条充满陷阱的路,他绝不会走。
  
  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堆焦黑的、冒着缕缕带着刺鼻气味的青烟的灰烬。秦川带人用泥土将灰烬彻底掩埋,又用找到的破木板,将那间藏匿点的洞口重新封死、伪装。
  
  天,终于亮了。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垂,但雨总算停了。湿冷的寒风,吹过死寂的村庄,带走了一些令人不适的气味,却也带来了更深沉的寒意和萧瑟。
  
  队伍,在沉默中,再次启程。
  
  这一次,气氛更加凝重,但也多了一丝不同的、难以言喻的东西。是昨夜陆擎捏碎药瓶、吞噬“圣血”、下令焚毁一切时,所展现出的那种决绝、不妥协、以及冰冷的守护意志,在众人心中留下的烙印。是明知前路更加凶险、希望更加渺茫,却依然被这股意志强行凝聚、拖着向前的一丝麻木的决意。
  
  他们继续向南。地势开始变得更加崎岖,不再是平坦的焦土和荒原,而是逐渐出现了低矮的丘陵和茂密但透着一股不祥枯败气息的山林。道路越发难行,泥泞、塌方、被地震撕裂的沟壑,随处可见。沿途经过的城镇村庄,也越发荒凉、死寂,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大规模的、人为破坏和焚烧的痕迹,墙壁上偶尔会出现一些用鲜血或炭灰涂抹的、充满了绝望和诅咒的字句,或是一些简陋的、描绘着鸟喙面具人抓捕、残害百姓的涂鸦。
  
  “东溟”的阴影,如同这无处不在的、湿冷的、带着疫病气息的雾气,越来越浓重地笼罩着这片大地。
  
  又行了两日。在一个阴沉的下午,他们艰难地绕过一片因为山体滑坡而完全堵塞的山道,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看起来像是废弃多年的古老驿道,拐进了一处位于两山之间、相对隐蔽的山谷。
  
  山谷不大,入口狭窄,仅容一辆马车通过。谷内却别有洞天,地势相对平坦,有一条细小但清澈的山溪蜿蜒流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山谷深处,靠近山壁的地方,竟然矗立着几栋虽然破败、但主体结构尚且完好的青砖灰瓦的建筑!
  
  看样式,不像普通民居,倒像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山庄,或者驿站?建筑群外围,甚至还有一圈低矮的、部分坍塌的石砌围墙。围墙大门早已腐朽倒塌,但门楣之上,那块原本悬挂匾额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积满灰尘和鸟粪的、黯淡的木痕。
  
  “这里……好像有人住过,又废弃了很久。”秦川勒住骡马,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山谷中寂静无声,只有溪水流淌的潺潺声,和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空气中,没有浓烈的尸臭和疫病气息,反而有一种山间特有的、清冷的、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微腥味道。虽然同样荒凉,但比起外面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这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净土”了。
  
  “进去看看。”陆擎的目光扫过那几栋建筑,尤其是那块空荡荡的门楣,两点淡金色的火焰微微闪动了一下。
  
  秦川和老邢带着几个护卫,小心翼翼地下马,持刀握盾,率先走进那破损的围墙大门,进入建筑群中查探。片刻后,秦川快步走出,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和如释重负:“尊上!里面是空的!没有人,也没有尸体!看痕迹,废弃至少好几年了,但建筑还算结实,有几间屋子屋顶完好,能遮风避雨!后面好像还有个小院子,有口井,水是活的!”
  
  这无疑是一个意外的、难得的发现。在如今这遍地死寂、危机四伏的旅途上,能找到这样一个相对隐蔽、安全、有水源、有完好房屋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简直是上天的眷顾。
  
  车队缓缓驶入山庄。建筑群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前后两进,有正堂、厢房、伙房、马厩,虽然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布满了蛛网,家具大多腐朽,但墙壁和屋顶确实还算完好。后院那口井,井水清澈,打上来一试,冰凉甘冽,并无异味。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清扫灰尘,整理出几间相对干净的屋子,将从马车上搬下有限的行李和被褥。静慧师太和几个妇人,连忙将林见鹿、平安和那些孩童安顿到最干燥避风的正堂东厢房。老邢和秦川则带着人检查围墙缺口,用能找到的石头、木料进行简单的修补、加固。慧寂老僧则拿着他那根枣木拐杖,沿着山庄的围墙和建筑边缘,缓缓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不时用拐杖在地上刻画着什么,似乎是在布置一些简单的、能预警或稍稍扰乱气息的障眼法。
  
  陆擎没有参与这些杂务。他独自站在山庄前院,那块空荡荡的门楣之下,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那个积满灰尘的匾额痕迹。
  
  不知为何,这个空荡荡的位置,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难以言喻的触动。仿佛那里,应该挂着点什么。挂着一块能凝聚人心、能标示身份、能在这绝望的末世中,宣告某种存在和坚持的……东西。
  
  义仁堂。
  
  这三个字,毫无征兆地,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那块在京城废墟、瘟疫巷口,被付之一炬的牌匾。那块承载着苏清河一生信念、林见鹿无尽悲恸、以及他自己血海深仇和最初执念的牌匾。
  
  它烧了。随着那座小小的医馆,随着那些无辜的生命,一起化为了灰烬。
  
  但……义与仁,真的就随着那块木头的燃烧,彻底消失了吗?
  
  他缓缓地,转身,目光扫过这座破败但格局尚存的山庄,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疲惫的、惊恐的、却又因为找到暂时栖身之所而稍稍放松的人们,扫过正堂厢房中那微弱却顽强的生机波动……
  
  这里,不正需要一个“堂”吗?
  
  一个不再是流亡的队伍,而是一个可以暂时立足、可以稍作喘息、可以以此为基,去寻找真相、去对抗“东溟”、去守护那些需要守护之人的……地方。
  
  一个新的“义仁堂”。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在他那冰冷、痛苦、却始终燃烧着“守护”执念的心头,迅猛地蔓延开来!
  
  他需要一块匾。一块新的匾。一块用他的意志、用这支队伍的血与火、用对抗“东溟”的决心,重新铸就的匾!
  
  “秦川。”陆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去,找一块木头。”陆擎抬起手,指着山庄后面那片枯败的山林,“要最结实的,最老的树。不用太大,能做匾就行。”**
  
  秦川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立刻点头:“是!尊上!”带着两个手下,拿着斧头,快步向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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