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家人
69 家人 (第2/2页)接到胤禛的话,凌柱夫妇可是高兴坏了,自雪倾入了雍王府后,他们只去过一回。
之后雪倾被废入别院,为怕被人发现,他们不敢入内,只能借着二子荣祥的话语,一解思女之苦。
即便是雪倾后来重回雍王府,他们也怕冒然求见会令胤禛不喜而一直忍着,只每次在柏薇回来后问她姐姐的情况如何,得知一切安好后就心满意足。
如今可是好了,不止雪倾又有了身孕,王爷还许他们夫妇还有荣祥他们随时入府陪伴,这样的优渥的宠眷可还是头一份啊。
且说二老激动的一夜未睡,天不亮便急着将荣祥、柏薇叫起来,一道入府与雪倾相见。
雍王府的门房一早得了高福的吩咐,晓得往后但凡钮祜禄家来人,一律不得阻拦,是以客气地将他们迎了进去,一路领到净思居。
过了约摸一盏茶光景,雪倾终于自熟睡中醒来,听得阿玛他们来了,连忙让侍书她们服侍自己更衣漱洗,因为是见家人的缘故,她打扮的甚是简单,一身鹅黄绣折枝玉兰的旗装,发间插了几朵暗蓝色的珠花,燕尾则别了一枝蝶恋花錾金发簪,垂下细细的碎金流苏。
“好了吗?”雪倾已经催过数次了,急着要去见等候在外面的凌柱等人。
“好了好了。”侍书急急将发尾那几缕流苏捋顺后,小心地扶了雪倾移步往外走,刚看到两位老人的身影,雪倾鼻尖就一阵阵发酸,待到他们屈身向自己行礼时,这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使劲往下落,司琴见状走过去,拿了帕子替雪倾拭泪,嘴里劝道:“主子如今怀着身子可是不能哭呢,奴婢听府里的老人说,胎儿与母亲息息相关,哭笑皆是在一起的,您现在落泪,小阿哥可不就是也在腹中落泪吗?”
“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如今孩子连模样都没变出来呢,又怎么会哭。”如此说着,泪却是止住了,上前扶起还弯着身的凌柱夫妇,“此处没有外人,阿玛额娘无需行这么大的礼,女儿受之有愧。”
凌柱亦是激动不已,直起身仔细打量了雪倾数眼,哽咽道:“只要你能平安无事,阿玛就算天天行礼也是开心的。”
思莺在一旁含泪附声,“是啊,对阿玛额娘来说,还有什么比你平安更重要的。”
犹记得康熙四十三年,自己还未选秀时,阿玛额娘虽然年届四十,但望之双双犹如三十许人,可是如今呢,不过才七年而已,不是十七年,他们却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额间眼角皱纹从生,发丝亦是灰白掺半,五十不到的人,瞧去倒像是近六十的人一般。
她知道,这一切皆是因替她操心之故,特别是康熙四十五年那次被贬至别院,听荣祥说,额娘一双眼睛都哭得有些坏了。
想到这里,雪倾拭干眼泪用力点头,犹如许誓一般地道:“女儿知道。女儿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好,不让阿玛额娘担心。”
“那就好。”凌柱与思莺均是欣慰地点点头,旋即又想起她怀孕的事,思莺忙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她可曾有反应或不舒服,随后又叮咛了一些孕时要注意的事,让她这段日子千万要当心,万不能再像昔年的霁月那般。
雪倾皆一一听在耳中,待思莺说完后方转过目光来,柏薇经常见面,自然无需多说,倒是荣祥,有几年没见,已经长成一个少年郎了,英气勃勃。
她走过去,伸手比了比,发现自己即便穿了花盆底鞋也只到荣祥耳际线,犹记得荣祥以前被抱在怀里的模样,那么小那么柔软一个小胖娃娃,如今却是比她都高了。
荣祥见她一味看着自已,不由得笑道:“怎么,才别了两年,姐姐就不记得我了吗?”
雪倾微笑着摇摇头,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你是姐姐看着长大的,莫说只是相别两年,就是相别二十年,姐姐也会一眼认出你,不过你真的长高长壮了许多,再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
“那是自然。”荣祥得意地挺一挺胸膛道:“我已经想好了,再过两年,朝廷下一科武举选才时,我要去争武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