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怎么还不死?!
第918章 怎么还不死?! (第1/2页)这边王大牛从周府门前败退下来,像只斗败却更显凶狠的癞皮狗,胸中堵着的那口恶气几乎要炸开。
他沿着镇外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门房尖刻的嘴脸,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议论。
“贱人!不守妇道!偷人养汉!”
他低声咒骂着,不知是在骂那门房,还是在骂他那不检点的妹子,又或者,是在骂这糟透了的、跟他作对的一切。
银子没要到,人也没见着,反倒被当众揭了家丑,颜面扫地。
他越想越恨,脚下踢飞一块石子,那石子滚进路边的水沟,发出空洞的响声。
回到下河村,天已过晌午。
推开自家那扇歪斜的院门,一股沉闷的,混着药味和馊味的死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冷锅冷灶,地上散落着鸡屎和枯叶,没人收拾。
东厢房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是王德贵。
王大牛站在院子里,胸口剧烈起伏。
出去时憋着的那股指望,此刻全化作了更深的怨毒和无处发泄的暴躁。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鸡窝,
最后一只鸡前几天被他宰了给王德贵“补身子”,其实大半进了他自己肚子,
又扫过水缸边那个豁了口的粗陶碗,最后定格在堂屋那扇紧闭的,漆皮剥落的门上。
“日嘛的!”
王大牛猛地踹开堂屋门,大步冲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混杂着血腥,汗臭和劣质草药的气味熏得人脑仁疼。
王德贵蜷在炕角,身上盖着条又脏又硬的破棉被,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已经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听到动静,他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向儿子,如今倒是说话软和多了,
“大...大牛...回,回来了?”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痰音,
“巧珍...巧珍....钱....拿回来了没?”
他不问女儿如何,先问钱。
这句话像火星子,瞬间点燃了王大牛胸中那桶油。
他几步冲到炕前,一把揪住王德贵的破被子,低吼道,
“钱?你还想要钱?你那好闺女,嫁了那么好的人家还要去偷人!
被周家抓住,卖到不知道哪个脏窟窿里去了!
人家门房拿着棍子把我打出来!还钱?一个铜板都没见着!
我呸!都是跟你学的!你个老烂眼,生个女子也就会偷人!”
王德贵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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