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之威,神国暗流
合体之威,神国暗流 (第2/2页)“跨界,或者跨神话体系的偷渡通道。”凌天给出了结论,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凌渊道徒,果然擅长利用各种空间缝隙与规则漏洞。他们像蛀虫,在不同世界、不同体系的薄弱处钻洞,窃取所需。”
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冕下,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您所言,那邪魔道徒已在不知不觉中,于吾等世界与其他……世界之间建立了隐秘通道,其危害将难以估量!他们不仅窃取杜亚特的力量,更可能以此为跳板,将灾祸引向其他无辜之地,或从其他世界带来更可怕的威胁!”
凌天放下石杯,看向拉:“你方才进来时,似有他事?”
拉点了点头,脸上阴霾更重:“是。就在阿努比斯发现杜亚特异常后不久,舒(大气之神)与泰芙努特(雨水之神)也从遥远的西部沙漠与地中海外海传回紧急讯息。他们按照之前的命令,扩大搜索赛特与异常波动的范围,在利比亚沙漠深处一处早已干涸的、上古时期疑似供奉某位古老外域神祇(非九柱神体系)的废墟祭坛附近,发现了激烈神力战斗的痕迹。战斗一方残留的神力,充满了风暴、沙暴、混乱与狂暴的战意,与赛特的力量特征高度吻合!”
“哦?”凌天眉梢微挑,“赛特现身了?与谁交手?”
“另一方残留的力量气息……”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混杂着疑惑、警惕与一丝难以置信,“极为驳杂、混乱,且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掠夺性与痛苦哀嚎的意味,与尼罗河底那邪魔印记的气息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杂’一些,像是由多种不同性质、但都偏向负面与掠夺的力量强行糅合而成。而且,从残留痕迹看,战斗时间应该就在最近几日,规模不小,但似乎结束得很快。赛特似乎受了些伤,但成功脱身了,而那股扭曲力量的气息,在战斗结束后就诡异地消散了,难以追踪。”
凌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凌渊道徒,或者说,是觊觎‘修罗道’命格的其他势力?赛特与他们的合作,看来并非铁板一块。是分赃不均,还是……赛特这枚棋子,用完了想扔掉,或者有了新的打算,引起了‘棋手’的不满?”
拉听得心中一凛。若真如此,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赛特不仅与邪魔勾结,如今还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与邪魔发生了冲突?
“还有,”拉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舒在探查那处上古祭坛废墟时,在更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荷鲁斯之眼’隐隐相关的空间波动残留。但那波动太过微弱且断续,无法确定具体指向,也无法判断是荷鲁斯之眼曾经在那里出现过,还是那里有某种与荷鲁斯之眼力量性质相似的空间异常。”
凌天微微颔首,结合自己刚才神念探查的发现,心中已有了几分脉络。看来,凌渊道徒在埃及的活动范围,比预想的更广,目标也更多元。他们不仅觊觎尼罗河的生命力与冥府的负面魂力来培育“地狱道”,似乎也对一些古老的、非主流的外域神祇遗迹感兴趣,甚至还可能与赛特发生了冲突。而荷鲁斯之眼的下落,似乎也牵扯到了这些古老遗迹。
“赛特受伤,且与疑似凌渊道徒的势力发生冲突,短期内应会更加谨慎,藏匿更深。但这也是机会。”凌天缓缓说道,“他可借着养伤与躲避追查的机会,或许能露出更多马脚。杜亚特的‘汲取管道’是线索,那处上古外神祭坛也是线索。至于荷鲁斯之眼……”
他目光看向拉:“你方才提到,阿蒙神祭司那里,可能有最古老的记载?”
拉精神一振:“是。已派人前往底比斯阿蒙神主神殿,查阅最古老的圣典。但那些记载多为象征与隐喻,解读需要时间。”
“无妨。”凌天站起身,走到院落中央,望向蔚蓝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冥冥中的轨迹,“既然他们活动频繁,留下了痕迹,那便顺着痕迹找过去便是。合体期修士,虽不能一念覆盖诸天,但循迹追踪,处理些藏头露尾的虫豸,倒也够用了。”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拉却从中听出了一股绝对的自信与漠然。仿佛那让整个埃及神系都紧张不已、如临大敌的域外邪魔与叛乱兄弟,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手清理的麻烦。
“冕下之意是……”拉试探着问。
“那处沿海的古老遗迹,有邪魔力量试探过的痕迹,时间不长。”凌天没有隐瞒自己的发现,这本身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况且以他“合体期”的神念能发现,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杜亚特的‘管道’,利比亚沙漠的战场,还有那处沿海遗迹……三点一线,或可勾勒出他们部分活动网络。派得力人手,重点监控这几处区域,尤其是空间异常点。至于那处沿海遗迹的封印……”
凌天目光转向拉:“那封印的力量,似乎并非来自九柱神。你可知其来历?”
拉思索片刻,脸色微微一变:“靠近地中海沿岸的古老港口城市遗址……您指的,莫非是‘佩鲁西乌姆’古城之下的那片被封印的‘怒涛之渊’?那是……那是上古时期,在吾等九柱神体系完全确立、统治上下埃及之前,曾在此地活跃过的一支古老海洋神系——‘彭特’神系的残留圣地!传说中供奉着被称为‘怒涛之主’的原始海神。后来该神系或因信仰变迁,或因与其他神系冲突而衰败、迁徙或融入其他神系,其圣地也被强大的原始海洋神力自我封印、沉入地下并错位空间,早已被时光遗忘。您是说……邪魔曾试图接触那里?”
“不是试图,是已经进行了初步接触和试探。”凌天纠正道,“封印未被破,但留下了痕迹。看来,凌渊道徒对‘古老’、‘外域’、‘强大但已沉寂’的力量,有着特殊的兴趣。尼罗河底是‘生命’与‘死亡’的循环,杜亚特是‘痛苦’的沉淀,那‘怒涛之渊’……或许代表着‘毁灭’、‘狂暴’或另一种极端的‘力量’?这与他们搜集特定‘命格’的行为模式,倒有几分吻合。”
拉听得心惊不已。邪魔的触角,竟然已经伸向了被遗忘的上古外神遗迹!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又想从中得到什么?
“请冕下示下,吾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拉此刻已完全将凌天视为主心骨。对方展现出的实力、见识以及对那邪魔的熟悉程度,都远非他们能及。
“兵分两路。”凌天干脆利落地说道,“你坐镇神系,协调各方,继续深挖神系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并全力解读阿蒙神殿中关于‘荷鲁斯之眼’与古老平衡的记载。同时,加强对杜亚特‘管道’、利比亚沙漠战场以及‘怒涛之渊’的监控,若有异动,及时报我。”
“那另一路是?”拉问。
凌天目光望向西方,仿佛穿透了神庙的墙壁,看到了那片广袤的沙漠与更远处的海洋:“吾亲自去那‘怒涛之渊’看看。既然他们留下了痕迹,或许能在那里找到更多线索,甚至……守株待兔。”
拉闻言,先是一惊,随即肃然:“冕下亲自前往?那处封印虽年代久远,但毕竟是上古外神遗留,其中或许有未知风险,且邪魔可能留有后手……”
凌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无妨。合体期修为,足以应对。况且,有些痕迹,只有亲自到场,才能看得更清楚。你只需将具体位置与已知信息告知即可。”
见凌天心意已决,且语气中透着强大的自信,拉也不再劝阻。他深知这位存在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只展现“合体期”水准,也绝非寻常。他立刻以神念将“佩鲁西乌姆”古城遗址的精确位置、关于“怒涛之渊”的有限记载(多为传说和警告)、以及如何识别和接近那片被折叠空间隐藏的区域的已知方法,尽数传递给了凌天。
“如此,便有劳冕下了。吾这边,会加紧排查,一有新的发现,立刻告知冕下。”拉起身,郑重行礼。
凌天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拉离去后,院落重归寂静。林晚晴从屋内走出,来到凌天身边,轻声问:“先生,我们要离开这里,去那个什么‘怒涛之渊’吗?”
“嗯。”凌天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你留在神庙,此地相对安全。吾去去便回。”
林晚晴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要求同去。她知道,那种层次的探查与可能发生的冲突,不是她能参与的。留在卡纳克神庙,在拉的庇护下,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
凌天没有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光线之中,下一刻,已从院落中消失不见。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破碎虚空的波动,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去,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林晚晴望着凌天消失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握紧了手中的卷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要努力变得更强,至少,要能看懂这些古老的神文,理解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未来或许能帮上一点忙,而不是永远只能站在他身后,做一个被保护的旁观者。
卡纳克神庙依旧庄严矗立,阳光普照。但神国的高层们都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愈发汹涌。赛特的踪迹,邪魔的阴影,上古的遗迹,失窃的神眼,以及那悬在头顶的“黄昏”预言……一切,都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而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凌天冕下,已然出手,要将这网中的鬼祟,一一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