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谷,地火毒龙,虚无使者
黑水谷,地火毒龙,虚无使者 (第1/2页)冰崖一战,虽击退美杜莎,重创其躯,毁其魔镜,但联合探查队亦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林晚晴灵力与神识近乎枯竭,混沌玉符光芒黯淡,陷入深层次的自我温养。玉鼎真人、张天师、天池蛟王敖钦三位化神大能法力损耗颇巨,更被石化凝视的法则之力侵染,需不断运功驱散那附骨之疽般的阴冷凝固感。其余元婴修士亦多有带伤,或法器受损,或心神受创,士气略显低迷。
众人寻了一处相对隐蔽、地气侵蚀痕迹较少的冰窟,布下层层隐匿与防御阵法,暂作休整。玉鼎真人取出玉虚宫珍藏的“九转还玉丹”分与众人,此丹乃疗伤回气的圣品,药力温和而沛然。林晚晴服下后,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红润,《太初混沌诀》自发运转,配合混沌玉符丝丝缕缕反馈的本源气息,恢复速度竟比旁人还快上几分,看得玉鼎真人等人暗自点头,对“混沌眷顾者”的底蕴有了更深的认识。
冰窟内寂静无声,唯有阵法光晕流转,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那无处不在的阴冷窥伺感。众人各自调息,气氛凝重。
“那妖女,究竟是何来历?其术法诡异歹毒,闻所未闻。”一位蓬莱的元婴长老心有余悸,他的一件护身法宝被石化光线擦中,灵性大损,几乎半废。
“戈尔贡,乃西方古希腊神话中之邪物,传说为三位蛇发女妖之一,凡直视其目者皆会化为石像。”玉鼎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在冰窟中回荡,“本座原以为只是蛮荒传说,未料竟真实存在,且与这‘虚无’之力勾结,其威能更甚传说。其手中那青铜镜碎片,恐是上古邪器‘戈尔贡之镜’的残片,能极大增幅其石化法则,并能连通冥冥中的‘虚无’源头,汲取力量。”
“她口中的‘使者’,‘伟大主宰’,指的恐怕就是此方世界侵蚀的幕后主使,或者说,是‘虚无’在此界的代言人。”张天师面色沉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天师印上微不可查的一丝灰绿痕迹,那是被石化之力侵蚀后残留的印记,极难祛除。“美杜莎已如此难缠,其背后之‘使者’,实力恐在我等之上,甚至……可能触及仙神之境。”
“仙神之境?”天池蛟王敖钦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桀骜与凝重,“若真是上界仙人堕入邪道,与这‘虚无’同流合污,那此界危矣。不过,观那妖女最后逃遁时燃烧本源、气息大损的模样,其背后‘使者’或许也受限于此界天地规则,或其本身状态亦有蹊跷,否则何须驱使这等爪牙?”
凌锋调息完毕,剑气在周身吞吐不定,斩灭着最后一丝侵蚀气息,他看向依旧闭目调息的林晚晴,沉声道:“无论那‘使者’是何等存在,林小友的混沌之力对其有明显克制。此乃我等最大倚仗。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前往黑水谷。老君遗泽若在,或可借圣人之力,压制甚至净化此地方量。”
提到“老君遗泽”,众人精神皆是一振。太清圣人,道教始祖,至高无上的存在,即便只是其炼丹时遗落的一座丹炉、一缕道韵,对如今的修行界而言,也是无上瑰宝,或可成为对抗“虚无”侵蚀的关键。
数个时辰后,众人状态恢复大半。林晚晴亦睁开双眸,眼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气息虽未完全恢复至巅峰,但行动已无大碍。眉心玉符温润依旧,只是内蕴光华稍黯。
“出发,黑水谷。”玉鼎真人不再耽搁,拂尘一挥,撤去阵法。
队伍再次启程,愈发小心谨慎。经历过美杜莎的袭击,众人皆知这祁连山深处已成了龙潭虎穴,不仅有地脉侵蚀、异变怪物,更有被“虚无”侵蚀控制的域外神魔潜伏。
越靠近胡老罗盘与林晚晴感应所指的黑水谷方向,周遭环境越发恶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与某种腐臭混合的气味,灰色的侵蚀雾气如同活物般在山峦间流淌,遮蔽天日。脚下的大地不再是冻土岩石,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松软粘腻,踩上去有时甚至会渗出腥臭的黑红色液体。枯死的、扭曲的、如同鬼爪般的树木零星分布,枝干上覆盖着厚厚的、蠕动的灰黑色苔藓。
更为棘手的是,此地游荡的异变生物,实力明显提升,且更加诡谲。有形如巨蜥、口喷毒火与侵蚀黑烟的“蚀火蜥”;有由无数惨白骨片拼接而成、行动无声、专噬人神魂的“噬魂骨妖”;甚至有一次,众人遭遇了一片会移动的、覆盖了整个山谷的“腐烂沼泽”,其中伸出无数由污秽泥浆构成的触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堕落气息,差点将一位黎巫寨的祭司拖入其中。这些怪物,普遍拥有接近甚至达到元婴期的战力,且极其难杀,往往需众人合力,或依靠林晚晴关键时刻以混沌灵力净化其核心,方能彻底消灭。
“地脉侵蚀已深入骨髓,此地方物皆被污染异化,近乎魔域。”胡老看着手中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最后“咔嚓”一声,表面竟出现裂痕,不由面色灰败,“前方百里,地气彻底死寂混乱,罗盘已失效。那黑水谷,怕是已成绝地中的绝地。”
“无妨,感应越来越清晰了。”林晚晴忽然开口,她眉心玉符持续散发着温热,并非警示,而是一种奇特的共鸣与牵引。“除了那令人厌恶的侵蚀气息,还有一股灼热暴烈、却被死死束缚压抑的波动,如同地底囚禁的火山。而在那暴烈波动的核心……有一缕极其微弱的、中正平和的清灵之气,仿佛定海神针,勉强维持着平衡。”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那灼热暴烈的,多半就是被镇压的“地火毒龙”或其本源;而那清灵之气,极有可能就是太清圣人遗留的丹炉或禁制所散发!
又前行数十里,穿过一条被厚重灰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的峡谷,眼前豁然开朗,却又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被陨星撞击形成的碗状盆地,方圆怕有数百里。盆地中央,并非预想中的漆黑水域,而是一片翻滚着暗红色粘稠浆泡的、散发着刺鼻硫磺恶臭的“岩浆湖”!只是这“岩浆”颜色暗红近黑,其中不时有灰黑色的气流如同毒蛇般窜出,发出“嗤嗤”的声响,腐蚀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这,便是“黑水”?实则是被地火毒脉与虚无侵蚀双重污染后形成的、极度污秽邪恶的“毒火浆湖”!
而在浆湖中心,赫然矗立着一座孤峰。山峰并不高,却通体呈一种温润的暗金色,与周围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山峰顶端,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三足丹炉虚影,炉身布满玄奥纹路,虽光芒黯淡至极,却依旧散发着一缕如风中残烛般、却坚韧不灭的清气,死死镇压着下方浆湖的沸腾。那清气所过之处,翻滚的毒火浆泡都略微平静,灰黑气流亦被驱散些许。
然而,此刻这丹炉虚影的状况显然不妙。其炉身之上,缠绕着无数粗大的、由浆湖中毒火与灰黑侵蚀之气凝聚而成的“锁链”,这些锁链深深勒入丹炉虚影之中,不断侵蚀、消磨着其清光。丹炉下方,暗红色的浆湖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而暴虐的咆哮与撞击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被镇压在湖底,疯狂挣扎,欲破封而出!每一次撞击,都引得整个盆地颤动,丹炉虚影摇晃,清气明灭不定。
“那是……老君炼丹炉的投影,或者说,是其禁制核心显化!”玉鼎真人声音带着激动与凝重,“看情形,圣人所留禁制仍在运转,镇压着下方的地火毒龙,或者说,是已被‘虚无’侵蚀控制的地火毒龙!但禁制之力已被这侵蚀毒火与虚无之力双重消磨,岌岌可危!”
“浆湖四周,有东西!”张天师眼尖,指向浆湖边缘的阴影处。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在那翻滚的毒火浆湖岸边,影影绰绰,竟有数十道身影!它们并非活物,而是一具具或身穿残破甲胄、或披着古老袍服的骷髅、干尸!这些尸骸显然年代久远,有些骨骼都已风化,但此刻,它们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周身缠绕着与浆湖同源的灰黑色侵蚀气息,手中还握着锈蚀的兵器或法器,正以一种僵硬而诡异的姿态,朝着浆湖中心的孤峰,缓缓跪拜,口中发出无声的嘶吼,道道灰黑色的气息从它们身上涌出,汇入那些缠绕丹炉的“锁链”之中,加剧着侵蚀!
“是上古在此陨落的修士遗骸!被此地侵蚀之力污染,化为了没有神智、只知道执行侵蚀命令的‘蚀骨魔兵’!”凌锋握紧了剑柄,剑气凛然。这些魔兵单个气息大约在金丹到元婴不等,但数量众多,且与整个浆湖的侵蚀环境连成一体,极为难缠。
“不止它们,”天池蛟王敖钦竖瞳收缩,盯着浆湖某处翻滚特别剧烈的地方,“湖里……有更麻烦的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浆湖“轰隆”一声巨响,炸开漫天毒火浆液!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浆湖中升起。
那是一条龙!或者说,曾经是龙。它体长超过百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布满皲裂和焦痕的鳞甲,许多地方鳞片脱落,露出下面蠕动的、由毒火和灰黑气息构成的腐烂血肉。它的头颅依旧保持着龙的基本形状,但双目一片赤红,燃烧着疯狂与毁灭的火焰,口中獠牙外露,滴落着腐蚀浆液的涎水。最可怖的是,它的身躯许多部位,竟“生长”出类似之前美杜莎那些蛇瞳触手般的灰黑色肉瘤和组织,不断扭曲蠕动,散发出与美杜莎同源、但更加暴虐混乱的虚无侵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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