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韩明独闯县委立死契
第94章:韩明独闯县委立死契 (第2/2页)他将写好的军令状捏在手里,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睁大眼睛的县委领导们看,抛出了那个堪称天方夜谭的终极承诺。
“并且在三个月期满的核算日当天,我韩记会一分不少地向县财政账户上缴高达一万块钱的天价巨额利税,实打实地去充盈咱们县里那干瘪的钱袋子。”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种落针可闻的死寂之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来回交织,一万块钱利税在这个年代足以抵得上三个小工厂全年的总收入。
韩明将那张军令状反扣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酷无情地宣判了自己失败后的凄惨下场。
“这三个月里若是少交了一分钱的利税,桌上这五万块钱押金全部无偿归属县委所有,并且我韩家后院里那些花重金搞来的极品冰柜和所有设备也会全数无偿捐献给公家充公。”
他环视四周,那股破釜沉舟的极致气魄犹如泰山压顶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到时候不用各位领导拿条子赶人,我老韩家一家老小直接净身出户,背着破铺盖卷永远滚出这县城的地界,这辈子再也不碰餐饮这碗饭。”
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连自己的后路都彻底斩断的疯魔气魄,惊得那几位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保守派领导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面面相觑地咽着唾沫。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邢县长被韩明这身比生铁还要坚硬的骨头和破局的绝世胆识彻底打动了。
邢焰从宽大的皮椅上霍然站起身来,他宽厚的手掌在桌面上重重拍击了一下,发出震耳欲聋的一锤定音脆响。
“好一个破釜沉舟的净身出户,咱们县的经济建设要是多几个像韩老板这样敢打敢拼的先锋将领,何愁那些陈年积弊的体制烂疮挖不干净。”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桌前,直接拿过秘书早就起草好的一份特批红头文件,拔下胸前的金笔毫不犹豫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那龙飞凤舞的大名。
随着那枚鲜红的县长私章重重盖在白纸黑字上,这场惊心动魄的改制试运营交锋终于以韩明的全面胜利宣告彻底敲定。
画面伴随着窗外飘落的秋叶轻轻一转,来到了黄昏时分暂时歇业休息的南街夜市空档期。
韩向阳没有留在后院里帮忙切配鱼片,而是换上了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确良衬衫,满脸通红地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一般,一路小跑来到了县纺织厂那生锈的铁栅栏门外。
他那粗糙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掌心里死死攥着一个用大红纸精心包裹的方形小盒子,紧张地在铺满枯黄梧桐树叶的林荫道下来回踱着步子。
下班的电铃声在厂区上空清脆地响起,穿着蓝色工装的纺织女工们犹如潮水般从车间里涌了出来。
宋迎春推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在人群边缘,她那两条乌黑发亮的麻花辫搭在胸前,白净的脸庞上透着温柔恬静的笑意,一眼就看到了在冷风中等待的心上人。
韩向阳看到未婚妻出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他有些局促地将双手在裤腿上搓了搓,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被体温焐热的红纸包递到了宋迎春的面前。
“迎春,咱们韩记这两天的买卖赚了点大钱,我今天抽空跑了一趟县城最大的百货大楼,特意凭票给你挑了这件好物件。”
宋迎春好奇地接过那个红纸包,白皙的手指轻轻剥开外层那层粗糙的红纸,露出里面那个印着金色天安门图案的精致丝绒内盒。
当她掀开盒盖看清里面躺着的那块散发着银色金属光泽、表盘镶嵌着水钻的上海牌梅花女士手表时,惊讶得双手微微发抖,赶紧把盒子推回给韩向阳。
“向阳哥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么贵重的高级手表得花掉你大半年的血汗钱吧,咱们现在正是用钱招兵买马扩充店面的时候,你怎么能把钱这么乱花在我的身上。”
韩向阳不由分说地重新握住她那柔软纤细的手腕,强行将那块梅花手表从丝绒盒子里取出来,动作虽然笨拙却无比轻柔地扣在宋迎春的手腕上。
“我爸常教导我赚了钱就得让自家人过上体面舒坦的好日子,你平时在厂里看机床连个看时间的准头都没有,有了这块表你就不用总是去蹭车间墙上的那个破挂钟了。”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温暖的余晖,满怀憧憬地描绘着老韩家正在崛起的美好蓝图,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秋风中迅速升温,化作一抹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而在这个温馨时刻的平行时空里,画面的色调骤然转冷,切回到了阴森寂静的县委大院走廊深处。
韩明将那张盖着县长签字和印章的特批条子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手里拎着空荡荡的帆布包,步伐稳健地朝着楼梯口走去准备前往各部门盖最后的审批公章。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摆放着绿色盆栽的转角阴暗死角里,一双布满了血丝、充斥着极致嫉妒与恶毒算计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咬在韩明那挺直的背脊上。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衫的隐秘人影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空置杂物房里,拿起了桌上那部内部保密电话的话筒。
这通携带着致命毒液和权力寻租恶意的隐秘电话,在韩明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提前一步打到了县里掌管命脉的消防与卫生审批局的局长办公室里,一张无形的绞杀大网正在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