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伪善认错掩祸心,韩明冷眼识毒计
第60章:伪善认错掩祸心,韩明冷眼识毒计 (第1/2页)凌晨的薄光才刚从云缝里漏出来。
天边依旧蒙着一层洗不掉的铅灰色。
国营渔场家属院的青石板路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直打滑。
韩向阳肩膀上横跨着一只鼓囊囊的白面麻袋。
麻袋那粗糙的纹路,隔着衣料磨得他那件旧棉袄咯吱响。
那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腰身下沉,每一步迈出去都显得有些吃力。
他每踩在结了霜的石板上,都会留下一个轮廓分明的脚印。
从红星夜市一路走回来,这兜子里装着的几千块钱零钞,震得他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钞票特有的油墨味混合着还没散干净的红油辣气,顺着麻袋缝隙,悄悄往外头钻。
才刚走到大院门口,隔壁那扇虚掩的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窄缝。
王大妈那张被褶子堆满的长脸,冷不丁地从门后探了出来。
她手里紧紧抓着一把没剥壳的生花生。
那双放着光的眼睛,死死钉在了韩向阳肩膀上的那个大布口袋上。
麻袋的四个角被里面的东西顶得棱角分明。
这观感绝对不是什么装粗粮的动静。
王大妈把花生往围裙口袋里一塞。
她直接从门槛里跨了出来,扯开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门,在胡同里嚷嚷开了。
“哎哟喂,老韩家这回可是真的要发了大财了!”
王大妈踮起脚尖,恨不得把眼睛贴在麻袋口上看个究竟。
她那两只手在半空中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大圆圈。
“看那口袋撑得这么圆,怕是得装了好几千块的现钱吧!”
这嗓子嚎出去,立刻引得几个刚起床生煤炉的街坊探出了半个脑袋。
韩向阳没去理会这些眼红的议论。
他低着头加快了步子,跨进自家大门后,回手用脚后跟将门死死抵上。
那些探究的目光被这一道厚实的木板全关在了外头。
胡同拐角的一处背风墙根底下。
韩继强和林亚琴正缩在那儿,冻得两手直往袖管里钻。
刚才王大妈那声喊,一个字都没漏掉地钻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林亚琴脸上抹着厚厚一层白粉,这会儿被心里的酸劲儿熏得完全走了样。
她手指用力抓着那个碎花布包,骨节捏得都没了血色。
布包的带子被她扭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想到刚才那一麻袋的钱,她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在跟着一起疼。
要是之前没闹那一出,这些钱里本该有她的一份。
林亚琴把头转过去。
她那涂着红膏的嘴巴凑到了韩继强耳边,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算计。
“那一千二百块钱的转让费,现在看算个什么东西!”
林亚琴伸出食指,在剥落的墙皮上使劲抠了一下,指缝里全是灰。
“这卖鱼一天赚回来的数,怕是能顶咱们在厂里干上一整年。”
她伸手一把揪住韩继强的衣领子,把男人拉到了自己跟前。
“咱们这婚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亚琴咬着后槽牙,语气发狠地下了决定。
“必须得想法子把这棵摇钱树,死死抓在咱们二房的手里。”
韩继强缩了缩脖子,两只手死死插在裤兜里。
他那张木讷的脸上,此刻全是不知所措和难看。
“昨天我爸可是当着全胡同的面把我赶跑的。”
韩继强脚底板蹭着地面上的霜。
“现在再回去低头,那不是自己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打吗?”
林亚琴直接松开了手,一个巴掌重重拍在韩继强的后脑勺上。
“面子能让你住上大瓦房吗?”
林亚琴扭着腰朝前头走去。
“跟我走,先去肉摊子买点东西!”
两人来到了胡同口那个满是油渍的猪肉摊子前面。
林亚琴挑挑拣拣。
她的目光在肉案上横扫,专挑那块挂着血水和淋巴的下脚料。
这东西平时都是屠户留着给看门狗吃的。
一斤只要几分钱。
林亚琴掏出几毛钱,把这块肉拿油纸包了。
两人拎着这份廉价的物件,踩着晨间的露水,一溜小跑到了韩家大院。
林亚琴闭上眼使劲揉,把眼眶揉得通红。
她用胳膊肘用力顶了一下韩继强的后腰。
韩继强吃疼地叫了一声。
他嘴巴一张,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嚎。
沉闷的响声里,韩继强双膝直接砸在了门槛外的泥水里。
污水四溅,把他那条平时最爱惜的灰色裤子弄得全是黑点。
韩继强扯着脖子大喊。
“妈!”
他两只手把油纸包举过了头顶。
鼻涕和眼泪一起抹在了脸上,看着确实有些凄凉。
“儿子知道错了!”
他像个犯了事的人一样,拿头去撞木头门槛。
门框被撞得咚咚作响。
“儿子是被邪火冲了心,才干出那些糊涂事来。”
韩继强继续背着林亚琴教给他的那些话。
“我今天特意买了您最爱的猪肉,回来给您跪下认罪了!”
院子里。
叶海棠正蹲在水井边上。
她手里拿着铁刷子,正费力地刷着锅底的油垢。
外头这叫声顺着门缝钻进来,正撞在她那颗和稀泥的心坎上。
叶海棠手上的动作停了。
铁刷子掉进盆里,溅起一摊凉水打湿了她的围裙。
她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双手在身上随便抹了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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