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的孩子 第34节:繁花包总
我推的孩子 第34节:繁花包总 (第2/2页)“找谁?”
“包老师在家吗?我姓沈,约好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包老师在后面喝茶。”
沈南乔跨进院子,一股茶香混着院子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穿过一条短廊,后面是个更大的院子。一棵老槐树遮了大半个院子,树荫下摆着张黄花梨的茶桌,旁边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了两道。手里捏着把小紫砂壶,正对着壶嘴嘬一口茶。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
目光不凌厉,甚至有点散漫,但落在沈南乔身上的那一瞬,沈南乔莫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包老师,沈桥,上午和您联系过。”
包常山没急着接话,把紫砂壶放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器物,翻来覆去地看,看材质,看成色,看有没有裂。
看完之后,才指了指一旁的黄花梨墩凳:“坐!”
沈南乔坐下,背挺得笔直,并没有着急点名来意。
包常山提起桌上一壶新沏的茶,给沈南乔倒了杯,推过来。
沈南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清苦,回甘绵长。
他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杯中汤色上:“好茶啊,这是滇红?”
包常山端着紫砂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滇红?”
沈南乔点头:“汤色红亮,入口有蜜糖香,我喝着像滇红。”
包常山没接话,把紫砂壶搁下,往椅背上一靠,像是等他继续说。
沈南乔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像是在仔细品,末了摇摇头,自个儿笑了。
“不对,茶气很浓,回味里有股岩韵,这是岩茶的路子。”
他抬头看向包常山,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武夷红袍?”
包常山这才笑了一下,端起自己的壶嘬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算你小子还有点舌头。”
沈南乔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包老师过奖了。我这年纪,见得世面不多,也就从长辈那儿偷学了些。”
包常山瞄了沈南乔一眼,唇边挂着笑,也不戳破,只是慢悠悠地端起刚烧开的沸水,给自己续了一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路上堵车了么?”
这一句看似随意,实际暗藏玄机。
沈南乔明白,回答不好,接下来的话题就会被包常山直接带走。
都是客套话,但客套话里见功夫。
沈南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还好,没耽误事儿。”
两个字——还好,是回答。没耽误事儿,是态度。
潜台词是:我知道您这是在试探我,我没打算跟您绕,咱们直奔主题。
包常山端着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不是意外,更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的直觉没错。
“年轻人有干劲,是件好事。我在京海股市浮浮沉沉也二十多年了,见过不少有志向的少年。回头一看,一切都像阵风,来匆匆去匆匆。”
沈南乔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显得更随意些:“那包老师一定是长风破浪,云帆济海的那位。说来也巧,我这命里就有着木。若能借老师这股风,估摸着是头猪都能飞了。”
包常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看你这小子,倒有点意思。好吧,你这风,我借了。”
沈南乔眼睛一亮,但脸上没显出来,只是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地举了举:“谢谢包老师。”
包常山没跟他碰杯,摸出烟,抽出一根递给沈南乔,自己点上一根。
抽了口,吐出一串烟雾。
“先别着急谢我,我这话先说在前头,这行里,最忌讳的就是贪。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口吃撑了,反倒把自己噎死。”
沈南乔点了点头:“明白。”
“明白就好。明天开盘你去趟股市,花一天时间,挑出十支股,如果你挑的,都在我这里……”包常山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保里这支,你要多少股,我会帮你筹到多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分量重得吓人。
你要我帮你拿保利的份额,可以。但我得先看看你的眼力。
十支股,如果你挑的都是我看好的,说明你跟我是一条道上的,有资格坐在这个院子里喝茶。
到时候别说保里,以后的路,我都可以带你走。
如果你挑的不在我这儿……那今天这杯茶,就是最后一杯。
沈南乔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从嘴角溢出来,他笑了笑:“行。收盘之前,我一定把名单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