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菜篮子都能搞定,咱中医那点破事没啥难得
68 菜篮子都能搞定,咱中医那点破事没啥难得 (第2/2页)“我听周见深说,胃肠镜也在开展。铁路医院石院长的儿子好像要搞胃肠镜,我跟你讲,爷爷,肠道息肉,号脉也能号出来。”
“你怎么知道?”
许济沧停下脚步。
夕阳从西边斜过来,正好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洗得有些旧了,领口磨出一点白边,袖口也起了毛,但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一粒不差。
衣服微微有些空,衬得人清瘦,却不佝偻。他站在那儿,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松。
晚风吹过来,衣摆轻轻动了动。
许济沧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深,黑得发亮,瞳孔里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眼神不锐利,甚至有些散淡,可被那双眼睛看着,就觉得什么都藏不住。
雪白的胡子被风撩起几根,又落回去。
像个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人。
“爷爷,我前段时间做了个梦。”许文元吁了口气,轻声说道,“梦到未来都是ai机器人。”
“什么是ai?”
“人工智能,阿西莫夫的科幻小说你不是喜欢看么。”
“哦,它们能理解号脉?”
“不是它们理解,而是你把你几十年的经验做成程序,输入进去。我记得你说过,真正的中医,想找个弟子传承下去是很难的。”
“要悟性。”许济沧眯着眼睛看许文元,似乎在分辨他话里面说的是真是假。
“以后不用了,考验的是你的悟性。怎么能把这些年的经验之谈变成程序,然后输入,以后机器人就可以号脉了。”
“!!!”
“甚至啊,我还梦到以后得ct也都变了。”
“嗯?Ct变成什么样的了?”许济沧好奇,“现在的ct能看见很多从前看不见的东西。”
“对,以后的ct可厉害呢。”
“你这梦做的。”许济沧应该笑一下,可他却没笑,似乎没把许文元的话当做是个玩笑。
“所以我忽然对中医感兴趣,这几天恶补了一下。”许文元笑道,“谁知道呢,我记得我小时候说什么菜篮子工程,你不是说这事儿很难么。”
“喏,现在也差不多办到了,最起码吃的青菜没从前那么少,水果也多了。或许以后,水果都用来喂猪。这么大的事儿都可能,咱中医那点破事,只要上心,有啥不可能的。”
“再多也不能这么糟蹋啊。”许济沧有点心疼。
他是一点都不怀疑许文元说得话。
爷俩也不着急,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聊,来到油田图书馆旁的一个小饭店。
尖椒干豆腐,酸菜炖血肠,俩菜,配上米饭,爷俩吃的喷香。
这面靠着龙庆小区,南面就是石油管理局大楼,领导们都住在这。
许济沧出保健任务久了,来这面更熟悉,所以直接带许文元来吃。
吃饱,许文元给爷爷倒了一杯白开水,自己也喝了几口水。
许济沧见孙子喝水,微微皱了皱眉,坐正。
那件旧中山装的扣子还系着,规规矩矩,“我现在是饭后半个时辰才喝。你这刚撂下筷子就灌水,脾胃受得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文元手里的杯子上。
“水一下去,胃液就淡了。胃液是什么?是火。火小了,你刚吃进去那顿饭怎么消化?硬米饭,血肠,尖椒,哪样是好对付的?
都堆在胃里,沤着,胀着,半夜翻酸水,早上起来舌苔厚得刮都刮不下来。”
许文元把杯子放下,笑了笑,“偶尔一次,没事吧?”
“偶尔?”许济沧眉毛动了动,“你那死爹年轻时候也这么想。后来呢?四十出头就胃溃疡,喝口凉水都疼。现在倒好,躲到南方卖药酒去了,眼不见为净。”
他伸手,把许文元面前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不是不让喝。渴了,抿一口,润润嗓子就行。别这么咕咚咕咚灌。
水进了胃,得靠阳气运化。你阳气足,年轻,觉不出来。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什么叫饮入于胃,游溢精气——那精气还没游溢呢,先让凉水给浇灭了。”
他靠回椅背,看着窗外。夕阳还剩最后一点余晖,把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
“《千金方》里怎么说的?食毕当漱口数过,令人牙齿不败口香。饱食即卧,乃生百病。没提喝水的事,但道理是一样的——刚吃饱,胃里正忙着,你别添乱。”
许文元老老实实坐着,没再碰那个杯子。
爷爷真是爹味儿十足啊。
“咚咚咚~”
有人敲玻璃。
许文元侧头看去,竟然是高露。
她的小脸涨的通红,很兴奋,好像在这里遇到许文元特别意外似的。
“认识?”
“高局家的闺女,就是我跟你说自发性气胸的那个。”
“哦,那你跟姑娘聊着,我自己回家。”
许济沧深深的看了许文元一眼。
“晚上要是回来,轻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