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九章 陈奇瑜伏法
第 三十九章 陈奇瑜伏法 (第1/2页)崇祯二年,六月十二日。
午门广场。
三十名官员跪了一地,青石板被膝盖压出湿痕。
领头官员双手高举奏折,额头贴地,声音发颤:“陛下,陈奇瑜曾有功啊!招安流寇,保全陕西……"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手指敲击扶手,一下,两下。
“功是功,过是过。”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官员,“功不抵过。”
官员甲抬头,额头全是汗:“若无陈大人,流寇早破西安……"
朱由检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扔在台阶下。
“看看这个。”他声音平静,“他收了流寇三千两,放他们进关。这功,怎么算?”
官员们伸手去捡信,手都在抖。
有人看完信,脸色煞白,把信传给旁边的人。
有人不敢看,低着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三十人跪在地上,无人敢说话。
风吹过广场,卷起那封信,飘到一名官员脚边。
他弯腰去捡,手指捏住信角,又松开。
“陛下……"官员甲还想辩解,“这信……可能是伪造……"
“骆养性。”朱由检喊。
“臣在。”
“把账本抬上来。”
两名锦衣卫从侧门走出,抬着两个木箱。
箱子放在台阶前,骆养性打开箱盖。
里面是泛黄的账本,一叠信件,还有几块银锭。
“崇祯元年十月。”骆养性翻开账本,念道,“收张献忠部银两千两。十一月,放其过境。”
官员乙插嘴:“此乃污蔑!陈大人清廉……"
朱由检指着官员乙:“你去年在江南收的税,少了三万石。这笔钱,是不是也进了陈奇瑜的口袋?”
官员乙脸色煞白,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拖下去。”朱由检挥手,“罢免。另外两个,一起。”
锦衣卫上前,架起三名官员。
“陛下饶命!”官员乙挣扎,“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没人理他,三人被拖出午门。
剩下二十七人,跪得更低。
有人偷偷往后挪,想离箱子远一点。
有人把奏折藏进袖子里,不敢再举。
朱由检看着他们,没说话。
骆养性合上箱子,退到一旁。
广场死寂,只能听见远处乌鸦叫。
陈奇瑜被铁链锁着,从午门外拖进来。
膝盖磨破,血染红裤管,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他被按跪在台阶下,拼命磕头,额头全是血。
“陛下饶命!”陈奇瑜声音嘶哑,“臣是为了大局!流寇若死战,百姓死得更多啊!”
朱由检站起来,走下台阶,停在陈奇瑜面前。
“那些被你放过去的流寇,杀了多少人?”
陈奇瑜哆嗦:“臣……臣不知……”
“烧了多少村?”
“臣……臣真的不知……"
朱由检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谁饶他们?”
陈奇瑜抬头,对上朱由检的目光,瞳孔收缩。
“他们的魂,谁来饶?”
陈奇瑜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臣……臣有苦劳……"他还在挣扎,“臣在兵部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苦劳?”朱由检站起身,“百姓饿死,是你的苦劳。流寇入关,是你的苦劳。贪墨军饷,也是你的苦劳?”
陈奇瑜低下头,额头抵着地面。
“臣……臣知罪……"
“晚了。”朱由检转身,背对陈奇瑜,“斩。菜市口示众。”
骆养性上前:“来人,押下去。”
四名锦衣卫架起陈奇瑜,往外拖。
“陛下!”陈奇瑜回头喊,“周首辅知道此事!周首辅可以替臣作证!”
朱由检脚步没停:“周延儒的账,朕会单独算。”
陈奇瑜被拖出午门,声音渐渐远去。
跪在地上的二十七名官员,有人腿软,直接趴在地上。
有人偷偷擦汗,袖子里全是水。
“都起来吧。”朱由检回到龙椅上,“明日早朝,朕要看到你们的整改奏疏。谁再敢替贪官求情,陈奇瑜就是下场。”
“臣等遵旨。”官员们起身,声音发虚。
有人站不稳,扶着旁边的柱子。
有人走路打飘,差点摔倒。
朱由检看着他们离去,没说话。
王承恩走上前:“陛下,该去菜市口了。”
“走吧。”朱由检起身,“朕要亲眼看着。”
菜市口,午时三刻。
刑台搭在广场中央,刽子手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刀。
刀长三尺,刃口发亮,映着太阳。
陈奇瑜被按在刑凳上,脖子伸长,露出喉结。
他眼睛闭着,嘴唇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
刽子手拿起酒碗,喝了一口,喷在刀上。
酒顺着刀身流下,混着血锈味。
围观百姓挤在刑台周围,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拄着拐杖。
“这就是那个放流寇进来的狗官?”
“听说他家里存了几万两银子!”
“杀了他!给咱家人报仇!”
一个老妇人挤到前面,手里攥着块石头。
她儿子就是被流寇杀死的,凶手正是陈奇瑜放进来的那批人。
“狗官!”老妇人把石头砸过去,正中陈奇瑜额头,“你还我儿子命来!”
陈奇瑜眼睛睁开,看着老妇人,想说什么,发不出声。
刽子手举起刀,手臂肌肉绷紧。
刀在空中停了一瞬。
咔嚓。
刀落,人头滚了两圈,停在泥地里。
血从脖子里喷出来,溅在围观百姓的脸上。
有人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血。
有人愣住,随即爆发。
“好!”
“杀得好!”
“再杀几个!”
烂菜叶、臭鸡蛋像雨点一样砸向刑台。
有人扔石头,砸在人头上,发出闷响。
几个随行的文官站在远处,捂住嘴,弯腰干呕。
有人腿肚子转筋,扶着墙才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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