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雪国列车杀人事件(2)
第三十三章 雪国列车杀人事件(2) (第1/2页)调查在压抑和互相猜忌的气氛中缓慢展开。
自称前警探的军装男人和那位气质干练的女律师,她递出的名片上印着“薇拉·斯特林”成了临时调查小组的核心。
医生提供了初步的尸检意见:列车长死于心脏贯穿,凶器是那把特制的重型铁路扳手,一击毙命,力度很大,角度略微自上而下,凶手可能是右手惯用者,且有一定力量或用了巧劲。
死亡时间大约在广播通知后、尖叫发生前的半小时内。
绷带人后脑的挫伤是钝器击打所致,力度足以导致昏迷,但不足以致命,受伤时间略晚于列车长死亡,或者几乎同时。
柏溪柯没有明确加入调查组,但借着“关心案情、想尽快摆脱嫌疑”的理由,在得到雷顿默许后,也在一旁观察,并主动承担了一些边角工作,比如协助记录、查看乘客名单、留意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乘客名单显示,这趟“西伯利亚之星”共有24名乘客,分布在8节车厢。名单上只有基本信息和预订的包厢号,职业一栏大多是模糊的“商人”、“学者”、“旅客”等。但柏溪柯知道,在这趟诡异的列车上,这些“身份”很可能只是伪装。
他注意到那个富商在餐车时,虽然吓得够呛,但偶尔瞥向列车长室方向的眼神,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在焦虑什么?怕自己被牵连,还是别的?
埃尔斯沃思教授在最初的“智慧”断言被冷落后,显得愤愤不平,不再参与集体讨论,而是独自在餐车角落,对着他的笔记本写写画画,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用怀疑的目光扫视其他人,尤其是对雷顿和薇拉的行动格外关注,仿佛在挑剔他们的“不专业”。
莉莉安和她的女伴,一个叫“艾米丽”、看起来胆小怯懦的年轻女孩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包厢,偶尔出来也总是紧紧挽在一起,对任何靠近的男性都充满警惕。
莉莉安对绷带人的恐惧最为外露,坚持认为他就是凶手。
眼神闪烁的瘦小男人则像个幽灵,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在讨论现场附近,侧耳倾听,但一旦被发现,就立刻露出油滑的笑容走开,不多说一句。
他似乎对每个人的秘密都有种病态的好奇。
雷顿和薇拉的调查有条不紊。他们检查了列车长室,除了搏斗痕迹和血迹,还发现列车长制服口袋里的钥匙串不见了。
驾驶室被从里面反锁,无法进入。
广播系统的控制台在乘务员休息室,有被暴力破坏和短接的痕迹,那个电子音广播是预先录制好、通过破坏正常线路强行接入的。
“凶手计划周密,熟悉列车结构,并且目的不仅仅是杀死列车长。”薇拉总结道,“拿走钥匙,封锁驾驶室,制造恐慌和互相猜疑的规则…他想控制这趟列车,或者利用这趟列车达到某种目的。”
“绷带人怎么解释?”雷顿眉头紧锁,“他是计划的一部分,还是意外?他身上的血迹喷溅形态,有些奇怪,不完全是近距离刺杀能形成的。”
“他的绷带下面是什么?”柏溪柯忽然问。
众人一愣。确实,没人检查过绷带人的身体。汉娜夫人犹豫道:“出于…医学和人道考虑,或许应该检查一下他的伤口,但…在不确定他是否是凶手的情况下…”
“如果他不是凶手,而是另一个受害者,甚至…是重要线索呢?”柏溪柯说,“他的绷带,本身就很可疑。在这个时代,这种全身严重到需要如此包扎的伤势,为什么不送医院,而要带着上火车?”
最终,在雷顿的坚持和汉娜夫人的协助下,他们在隔离的包厢里,由雷顿和另一个自愿帮忙的、看起来比较壮实的男乘客看守,小心地解开了绷带人头部和部分躯干的绷带。
露出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雷顿和汉娜夫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绷带下的皮肤,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
有烧伤的疤痕,有利器切割的痕迹,还有几处似乎是近期造成的、已经发炎溃烂的创口。
但这些都不是最骇人的。
最令人不适的是,这个人的面部…似乎有被强酸或类似东西腐蚀过的痕迹,五官扭曲模糊,难以辨认年龄和原本样貌。
在他左侧锁骨下方,有一个奇特的、像是烙铁烙上去的黑色印记——一个扭曲的、如同三只眼睛重叠在一起的诡异符号。
“这不是普通的伤…”汉娜夫人声音发抖,“这些旧伤…有些是刑讯造成的。这个符号…我从未见过。”
“他是谁?”薇拉脸色凝重,“逃犯?试验品?还是…来自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的‘东西’?”
绷带人依旧昏迷,对检查毫无反应。
调查一时陷入僵局。晚餐时间到了。
餐车的气氛比中午更加凝重。长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烤鹅、炖肉、蔬菜、浓汤、面包、葡萄酒——但很少有人有胃口。
乘客们分坐几桌,彼此之间隔着明显的距离,交谈声低不可闻,刀叉触碰盘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柏溪柯和雷顿、薇拉、汉娜夫人,以及另外两个看起来相对理智的乘客坐在一起。
“钥匙找不到,驾驶室进不去,我们就像坐在一个铁棺材里,任由它开向未知。”布朗先生忧心忡忡地说,他吃得很少。
“燃料还能支撑多久?”薇拉问史密斯。
史密斯摇头:“不清楚具体储量,但这种长途列车,正常情况下至少能跑几百公里。但现在是无人驾驶,锅炉压力、速度…都无法优化,消耗可能更快,也可能出故障。关键是,我们不知道它设定的路线是什么,会不会开向绝地。”
“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凶手,拿到钥匙,控制列车。”雷顿切着盘中的肉,动作沉稳,但眼神锐利地扫过其他餐桌的人,“凶手就在我们中间,他熟悉列车,有计划。他拿走了钥匙,控制了驾驶室,却还留在车上,参与这场‘游戏’…他要么极度自信,要么他的目的,必须留在车上才能达成。”
“投票…”汉娜夫人不安地搅动着汤勺,“今晚就要投票了。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投谁。”
“不能乱投。”薇拉压低声音,“投错了,不仅会害死一个可能无辜的人,还会让凶手更安全,离他的目的更近一步。我们必须利用投票前的时间,尽可能交换信息,分析矛盾点。”
“我观察了一下,”柏溪柯低声说,目光看似无意地掠过远处的霍恩比,“霍恩比先生似乎格外紧张,不止是因为凶杀案。
他经常摸他那个公文包,而且,在案发后,他回自己包厢的时间比其他人长,出来时,公文包似乎…轻了一点?”
雷顿和薇拉对视一眼。这确实是个值得注意的细节。
晚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结束。距离午夜投票,还有一个多小时。
乘客们没有各自回房,而是不约而同地聚集在餐车和相邻的休息室,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猜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试探。
埃尔斯沃思教授试图再次向几个落单的乘客兜售他的“绷带人凶手论”,但应者寥寥。莉莉安和艾米丽紧紧靠在一起,警惕地看着每一个经过的男人。芬奇依旧在人群中穿梭,耳朵竖得老高。
临时调查小组的几人,也分散开,试图与不同的人交谈,套取信息,或观察反应。柏溪柯走向了那位寡言的史密斯(轮机员),递给他一支在包厢里找到的雪茄。
“谢谢。”史密斯接过,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
“以你的经验,破坏广播线路,接上预先录制的声音,需要什么水平?”柏溪柯状似随意地问。
史密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评估。“不是很难。但要知道具体线路,下手要快,不能被人发现。干这个的,要么是懂行的,比如…”他顿了顿,“真正的工程师,或者…在铁路上干过的人。”
“列车上除了死去的列车长,还有别的乘务人员吗?”
“原本应该有一个司机,一个司炉,两个乘务员。但发车后,我就没见过了。问过NPC乘务员,他们只会说‘按时刻表服务’,其他一概不知。”史密斯吐了口烟圈,“这趟车,从发车起就不对劲。”
“你觉得,凶手可能是我们中的谁?”柏溪柯问得更直接了些。
史密斯沉默了很久,直到雪茄燃到一半。“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最终说,声音低沉,“我上这趟车,是为了躲债。那边那个霍恩比,我听说他做的生意不太干净,最近好像惹了麻烦。那个律师小姐,接的案子听说都挺…危险的。教授老头,研究的东西据说有点…犯忌讳。就连那两个姑娘…”他瞥了一眼莉莉安和艾米丽,“也不简单。至于那个绷带人…就更别提了。”
他掐灭雪茄。“在这里,谁都可能是。谁都可能不是。投票…呵,看运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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