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弱点,发起致命击
寻找弱点,发起致命击 (第2/2页)他说完,抬起手,将手中铜钱轻轻一弹。
“叮。”
铜钱落地,正对对方脚尖前三寸。
这是一个挑衅。
也是一个宣告。
战斗还没结束。
但他已经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了。
阴险谋士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想动,但身体不允许。
颈部伤口持续泄露黑气,体内的灵流越来越乱,法印光芒忽明忽暗,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他知道,如果现在强行施法,只会加速反噬。
他第一次感到……不安。
陈墨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一击已经奏效。
对方的气势垮了,节奏乱了,信心崩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裂痕更深了,边缘有些发烫,贴着皮肉的地方像是有蚂蚁在爬。他没摘,也没调整,只是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右眼的位置。
那里还在疼。
但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记忆。
十八岁那年,他在青川城外误伤平民,背上骂名三年。后来才知道,那是他们设的局,为了测试阵法对活人阳气的吸收效率。而他,从出生起就是实验品之一。
他不是不知道恨。
但他更知道,恨没用。
有用的是——抓住破绽,一击致命。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铜钱。
只剩十一枚了。
但他还有手,还有嘴,还有心跳。
只要还活着,就能继续打。
他缓缓抬起手,将铜钱重新挂回腰间。动作很慢,像是在整理装备,其实是在等。
等对方下一步动作。
等自己下一口气。
紫雾依旧弥漫,倒钟装置的**声越来越低,仿佛也在耗尽力气。远处山坡的脚步声早已消失,整个高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错着,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陈墨忽然开口:“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他没等对方回答,继续说:“最可笑的是,你明明比我强,却怕我。你怕的不是我的术法,是我的不要命。你算计了一切,唯独没算到,有人宁愿把自己烧干,也要拉你下水。”
阴险谋士终于动了。
他抬手,不是结印,而是抹去嘴角的黑血。动作很慢,带着某种压抑的怒意。
陈墨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上的。
他不想再说了。
话讲多了,力气就少了。
他只是抬起手,将最后三枚铜钱从袖中取出,捏在指间。
这一次,他不会再分三波。
他要一次性扔出去。
不管能不能打死,他都要试试。
他缓缓屈膝,重心下沉,右腿虽然还在抖,但已经能撑住。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等着下一个破绽出现。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撑不到第二次进攻。
所以他必须抓住。
风吹过,带起一片灰雾。
他的道袍破了几个洞,血从里面渗出来,滴在地上。
铜钱在指间微微发烫,像是有了温度。
他没动。
对方也没动。
时间仿佛凝固。
然后,他看到了——
左手小指,再次抽动。
他猛地跃起,不是扑向正面,而是侧冲,借着紫雾掩护,逼近三步之内。同时三枚铜钱脱手而出,呈三角之势,直取咽喉、心口、丹田三点。
阴险谋士反应极快,立刻抬手格挡,黑气凝聚成盾,挡住两枚。但第三枚擦过心口,划开一道血口,黑气顿时暴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法印彻底溃散。
陈墨落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碎砖上,疼得眼前一黑。他没管,立刻抬头,看向对方。
那人站在三步外,捂着心口,黑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抬起头,眼神终于有了恐惧。
陈墨喘着气,慢慢撑地起身。
他没再冲上去。
他知道,这一下,已经够了。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低声说:“我说了,我还不能倒。”
对方没说话。
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只咳出一口黑血。
陈墨没动。
他也不敢动。
他知道,自己也快到极限了。
但他站着。
伤痕累累,气息沉重,武器损毁,法器散落。
但他站着。
血从指尖滴落,砸在铜钱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把血和汗一起擦掉。
然后他站直了,摆出迎战姿态。
对面那人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他想动,但动不了。
他知道,这场战斗,他已经输了。
陈墨没追击。
他只是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对方。
风停了。
紫雾沉降。
倒钟装置发出最后一声低鸣,随即彻底安静。
他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裂痕更深了。
但他没摘。
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铜钱。
十一枚。
还剩十一枚。
他慢慢弯腰,伸手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