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准备,阴谋将发动
发现准备,阴谋将发动 (第2/2页)二十步。
他们抵达一根断裂石柱后方。这根柱子原本应该是环形阵列的一部分,但现在只剩半截,倒在地上,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盲区。从这里望出去,高台中枢清晰可见,而敌人视角却被遮挡。
陈墨靠在断柱侧面,喘了口气。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在面具边缘,又被迅速蒸干。他能感觉到右眼疤痕又开始抽搐,这次更频繁,几乎每隔两三秒就刺一下。
他没理。
只是抬起烟杆,借着暗红光芒观察远处的装置。那东西看起来像个倒置的钟,通体漆黑,表面刻满符文,顶部有一道裂缝,正不断溢出紫红色雾气。四根粗大的导管从钟底延伸出来,埋入地下,连接着刚才那些“钉子”。
每一根钉子对应一个地脉节点。
他忽然想起张天师给他的那份卷宗里提到的内容:青川城建在三条交汇地脉之上,若其中任意两点被强行撕裂,就会引发连锁塌陷。而现在的情况,正是有人在人为制造这种撕裂。
“他们在喂阵。”他低声说,“用激发剂催化地气外泄,等能量积到临界点,直接引爆。”
“怎么爆?”
“不知道。但我知道爆了以后会怎样。”他顿了顿,“整座城会往下沉三米,所有建筑地基断裂,活人被震晕,阳气外散,刚好够他们收割。”
苏瑶沉默了几秒。“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陈墨没答。他盯着高台中央那人的动作,发现对方已经开始第五轮旋转校准。这种动作通常只做三轮,超过三轮意味着系统不稳定,需要反复调试。
“他们也在赶。”他说,“说明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警戒松懈。对方以为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剩下的只是收尾工作。可他们没想到,有人能在陷阱密布的山林中一路杀到核心外围。
陈墨摸了摸烟杆上的裂痕。这玩意儿还能撑多久不好说,但至少还能砸碎一块符板。
他看向苏瑶。“待会我冲出去,你找机会吹笛。”
“你要硬闯?”
“不然等他们校准完?”他冷笑,“你以为我是来参观的?”
“你现在的状态,撑不过十步。”
“那就五步。”他盯着高台,“只要能碰到那口钟,我就有办法让它哑火。”
苏瑶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劝不动。这个人从来就不听劝,否则也不会一个人单挑整个阴瞳会的外围据点。
她只是把手伸进袖中,将短笛调到最低音孔位。这一曲不适合进攻,但能短暂扰乱精神集中。只要对方施法者分神一秒,就够陈墨动手了。
陈墨深吸一口气。空气烫喉咙,但他习惯了。他把烟杆夹在腋下,右手抽出最后一张未激活的符纸,贴在铜钱上。这是张伪灵纹,只能骗过低阶感知,但好歹能让敌人误判位置。
他正要动,忽然感到脚下震动加剧。
不是之前的规律性颤动,而是突然的、剧烈的一抖,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猛地抽搐了一下。
高台上,那名施法者猛然睁眼,手掌下压,其余两人立刻停止动作,齐齐转身面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陈墨屏住呼吸。
苏瑶的手指扣紧短笛。
但敌人没有动。
几秒后,施法者缓缓摇头,重新闭眼,继续校准。
陈墨这才发现,原来是热风增强了。原本只是微弱流动的蒸汽,现在变成了强劲的喷流,从各个裂缝中涌出,带着浓烈药味,迅速模糊视线。
他低头看地面。青砖缝隙里的黑粉已经开始发红,温度明显上升。警戒系统即将全面激活。
不能再等了。
他转头看向苏瑶,用眼神示意:三息后,行动。
她点头,手指移到笛口。
陈墨深吸一口气,右手捏紧带符铜钱,左手指尖在烟杆上轻轻一弹。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刹那,右眼疤痕猛地一抽,剧痛袭来。
他又看到了那片荒原。
黑水漫过山坡,孩子的脸泡在泥里,眼睛睁着,没有瞳孔。
“操。”他咬牙,用力拍了下面具。
幻觉退去。
他抬头,看见苏瑶正盯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没事。”他说,“就是老毛病。”
她没信,但也没追问。
两人再次对视。
三。
二。
一。
陈墨正要发力,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像是齿轮咬合。
他猛地抬头。
高台上方,原本封闭的岩层正在缓缓裂开,露出一个圆形开口,直径约两丈,边缘布满铜质齿轮。一台从未见过的机械装置正从洞中降下,外形类似罗盘,三层同心环缓缓转动,发出低沉嗡鸣。
陈墨瞳孔一缩。
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不是传说中的东西,而是真实存在过的禁器——“引煞枢机”。只有在大规模怨灵仪式中才会启用,作用是锁定城市命脉,引导地气逆流。
它本该在三百年前就被销毁。
但它现在出现了。
而且正在启动。
陈墨不再犹豫。他一把抓住苏瑶的手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管笛子了。等我砸进去的瞬间,你立刻切断东南角的导管。那里接的是老河道节点,最容易崩。”
“你要做什么?”
“我要让它提前炸。”他说,“趁他们还没完成校准。”
他松开手,将烟杆咬在嘴里,右手握紧那枚带符铜钱。
然后,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