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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手下,战斗再爆发

遭遇手下,战斗再爆发 (第1/2页)

夜风卷着雾气,从山口的窄缝里钻出来,贴着地面爬行。陈墨的鞋底踩进一层湿泥,脚掌刚落稳,就察觉不对劲——泥土太滑,像是混了油,还带着一丝温热。他没停步,只是将重心微微后移,右脚跟轻抬,避免打滑。
  
  苏瑶在他左后方三步远,脚步已经改成了猫式踏地法。她的右手藏在袖中,握着短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没说话,但呼吸节奏变了,从鼻吸转为浅口呼,这是她在高度警觉时的习惯。
  
  两人继续向前,穿过那片被巨石占据的空地边缘。雾的颜色比刚才更深,由青紫转为暗紫,像凝固的淤血。树皮上的蜡质反光也增强了,每棵树都像涂了一层油,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亮。
  
  陈墨的左眼扫过四周,耳朵微微侧转。三十步内,依旧没有生物动静。落叶不响,枝条不动,连空气流动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他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苏瑶立刻止步,靠向右侧一棵歪脖子树,背贴树干,身体一矮,整个人缩进阴影里。
  
  陈墨蹲下,用指尖捻起一点腐叶泥,搓了搓。泥是温的,不是自然发酵的那种暖,而是像被人捂过很久的体温。他凑近闻了一下,腥甜味更重了,还夹着一股铁锈味,像是血泡在糖水里太久。
  
  他把泥弹掉,从腰间取下墨玉烟杆,轻轻在地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传出去,又被吸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回震都没有。
  
  他眯起左眼。
  
  禁制还在,而且比之前更强。这片林子不只是干扰灵觉,它已经开始主动吞噬术法波动。一旦动用符咒,反噬会来得更快。
  
  他收回烟杆,右手摸了摸铜钱串。二十四枚铜钱,一枚不少。他用拇指摩挲最中间那枚,感受上面的刻痕。“天官赐福”四个字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但纹路还在。他闭上眼,靠指尖感应灵流波动。
  
  第一下,灵流平稳。
  
  第二下,灵流轻微抖动。
  
  第三下,断了。
  
  和上一次一样,像是被剪断的线。
  
  他睁开眼,把铜钱重新挂好。
  
  不能再试了。再试下去,可能会惊动埋伏的人。
  
  他抬手,做了个“缓进”的手势,然后改换队形,示意苏瑶走在前面。
  
  她愣了一下,但没问,直接上前,保持五步间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让他殿后,是怕他肩伤影响反应。但他有自己的打算。这片林子在干扰灵觉,而苏瑶的感知方式和他不同。她靠的是音律共振,不是符咒感应。她的短笛能捕捉到他察觉不到的频率波动。
  
  她往前走,脚步更轻,几乎是脚尖点地。每一步落下前,都会先用左脚试探半步,确认安全后再移重心。
  
  陈墨跟在后面,右手始终按在铜钱串上,随时准备取符。他的左眼不断扫视四周树影,留意任何不自然的摆动。
  
  又走了十几步,空气中的腥味突然加重。
  
  他抬手,再次止步。
  
  苏瑶立刻停下。
  
  他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十步外的一棵枯树。
  
  树干上,有一道痕迹。
  
  不是砍的,也不是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表面光滑,呈弧形,从离地三尺的位置开始,一直延伸到顶端。痕迹泛着湿光,像是刚形成不久。
  
  他没靠近。
  
  那种弧度,他见过。
  
  是舌头。
  
  不是人舌,也不是野兽的。那种弯曲的轨迹,只有极长的软体才能留下。
  
  他慢慢后退一步,做了个“绕行”的手势。
  
  苏瑶立刻向左移动,贴着另一排树干前行。
  
  他们绕开那棵树,继续深入。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三步以内。陈墨的呼吸变得极轻,每一次吸气都只用鼻尖,避免吸入过多浊气。他的肩伤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锈钉在里面慢慢转动。
  
  镇痛液的效果正在退。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最多还能撑四十分钟。
  
  他必须在失效前找到合适的观察点。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块巨石,形状像棺材,表面覆盖着青苔。石头周围,一圈树木呈放射状倒伏,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中心推开的。
  
  他停下。
  
  这块石头不对劲。
  
  正常的山石不会单独出现在林子深处,尤其是这种规则的长方形。而且,周围的树倒伏方向太整齐了,像是被精心安排过的。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轻轻抛向空中。
  
  符纸飘到离地五尺的高度,突然停住,像撞上了无形的墙。
  
  然后,它开始旋转。
  
  不是被风吹的,是自己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啪”地一声裂开,化成灰烬,洒落在地。
  
  他眯起眼。
  
  这里有禁制。
  
  不是攻击型的,是封锁类的,专门用来困住进入者的灵力波动。一旦使用术法,就会触发反噬。
  
  他把剩下的符纸全部收回怀里。
  
  接下来,不能用符。
  
  他看向苏瑶,做了个手语:**不用笛,不用火,不用声**。
  
  她点头,把短笛完全藏进袖中。
  
  两人继续向前,绕开巨石,从右侧穿过空地。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空地时,陈墨突然抬手,猛地止步。
  
  苏瑶立刻蹲下,靠向一块岩石。
  
  他没动,只是缓缓闭上眼。
  
  三十丈内,唯一的声音是落叶自落。
  
  没有鸟飞,没有兽走,没有呼吸。
  
  可他听见了。
  
  极其细微的,像是指甲刮过石板的声音。
  
  来源不明。
  
  他睁眼,右手微抬,示意继续缓行。
  
  步伐更轻了。
  
  每一步都避开腐叶堆积处,防止声响扩散。
  
  他们一步步向前,身影逐渐被浓雾吞没。
  
  衣角掠过枯枝,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雾深处,再无言语。
  
  陈墨的右眼疤痕忽然刺痛了一下,像是有人拿针扎进了皮肉。他皱眉,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确认它还在原位。这道疤是五年前留下的,那次他为了救一个孩子,硬接了一记怨灵爪击。事后高烧三天,醒来时右眼已经看不见东西,只能靠左眼视物。面具不是为了遮丑,是为了挡住那只空洞的眼窝,免得吓到不该看的人。
  
  他没停步,继续往前。
  
  苏瑶的脚步忽然一顿。
  
  她没回头,但左手悄悄抬了抬,做了个“三”的手势。
  
  陈墨看见了。
  
  三个人。
  
  分别在前方、左侧、高处。
  
  他已经察觉到了。前方落叶排列异常,呈环形分布,像是有人刻意踩出来的;左侧树干后的阴影太实,不像自然形成的;高处那根横枝微微下弯,承重痕迹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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