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根源,地下阵隐现
探寻根源,地下阵隐现 (第2/2页)他没动。
雾来得快,但不均匀。有些地方浓,有些地方稀,像是受地下阵气流动影响。他盯着雾的走向,发现它避开了木桩正下方的一小块区域——那儿的地面干燥,甚至有点发白。
“封眼。”他低声说,“那是阵眼的投影位。”
真正的阵眼不可能暴露在外,必定深埋地下。但这块干燥地,正是阵法能量最集中的垂直投射点。只要破开那里的土,就能接触到主结构。
他退后几步,避开黑水蔓延范围,从腰间解下铜钱串,一枚一枚取下来,放在掌心掂量。
二十四枚,少了一枚,脏了一枚,剩下二十二枚还能用。
他挑出三枚品相最好的,用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均匀洒在铜钱表面。血雾落定,铜钱泛起淡淡青光,随即隐去。
这是“听震符”的前置准备,靠血引灵,让铜钱能捕捉地下细微波动。
他将三枚铜钱按三角形摆在地上,彼此相距一尺,正对木桩方向。
然后闭眼,屏息。
一秒,两秒……
第三秒时,三枚铜钱同时轻震,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叮”声。
他睁眼,看向铜钱震感最强的那一枚——指向木桩左侧约五步处,那儿的地表看似正常,但树根隆起异常,像是底下有空腔。
他走过去,蹲下,用手摸了摸那处树根。
树皮冰冷,纹理扭曲,像是被高温烧过又冷却的金属。他用力一掰,一小块树皮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质,上面刻着半个符文,与之前石板上的残纹同源,但更加完整。
“辅助节点。”他喃喃道,“用来引导主阵释放怨灵的出口。”
也就是说,刚才那七只怨灵,就是从这儿被放出来的。
他没破坏符文。现在拆了,只会惊动主阵。他要的是找到根源,不是打草惊蛇。
他重新挂好铜钱串,从袖中取出最后一张备用符——封阵符,保命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激活。他没贴出去,而是捏在手里,随时准备拍下。
然后,他抽出烟杆,走向那块干燥地。
每走一步,右眼的痛感就越强一分。肋部的旧伤也开始抽搐,像是体内有根绳子被人慢慢收紧。他没停,也没放缓脚步。
他知道,越靠近阵眼,反噬就越重。这不是巧合,是血脉层面的排斥反应。他不清楚原因,也不打算深究。现在的问题不是“为什么”,而是“怎么办”。
他在干燥地中央停下,举起烟杆,对准地面。
杆尖还没落下,异变突生。
地下的震感骤然加剧,频率从七秒一次变成三秒一次,越来越快。黑水从四面八方涌出,雾气翻滚,瞬间将他包围。温度直线下降,呼出的气立刻凝成白霜。
他咬牙,杆尖重重戳下。
“咚。”
一声闷响,像是敲在棺材板上。
烟杆入土三寸,停住。
底下不是实土,是空的。
他用力一撬。
土层崩裂,露出一个直径约两尺的圆形坑洞。坑壁粗糙,显然是人工挖掘后又草草掩埋。洞口边缘,刻着完整的逆阵符纹,六芒星中央,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石,正随着阵法运转忽明忽暗。
他盯着那块晶石,眼神冷了下来。
“畜生。”他低声骂了一句,“拿死人骨头炼阵核?”
那种晶石他见过,叫“怨髓”,是怨气高度凝聚后凝结的产物,通常出现在大规模屠杀现场,靠吞噬亡魂成长。这种东西本该封存销毁,结果被人拿来当阵法核心,简直是把地狱当柴火烧。
他伸手就要去抠那块晶石。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晶石的瞬间,烟杆突然剧烈发烫,烫得他差点脱手。与此同时,铜钱串疯狂震动,所有铜钱都在旋转,发出刺耳的“嗡”声。
他猛地缩手。
地下震感戛然而止。
黑水退去,雾气消散,温度回升。
一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异动从未发生。
他站在坑洞前,没动。
他知道,这是警告。
对方察觉了。
不是阵法自动反应,是有人在监控。
他缓缓收起烟杆,把封阵符重新塞回袖中。
然后,他转身离开干燥地,走向之前那处树根隆起的地方。
那儿土质松软,适合挖掘,而且远离主阵眼,不容易触发警报。
他蹲下,握紧烟杆,用杆尖开始刨土。
一寸,两寸,三寸……
土层下传来轻微的阻力,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烟杆握得更紧。
下一秒,他正要继续掘土,远处林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踩枝声——不是风折,是脚踏。
他没回头。
手仍按在烟杆上,指节发白。
土坑只挖开一半,阵法的秘密还埋在底下,而那个人,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