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翅膀

第36章 翅膀 (第2/2页)

——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
　　
　　沉重的、灼热的翅膀，开始自己尝试控制下坠的姿态。
　　
　　动作毫无优雅可言，纯粹是野兽般的本能挣扎。
　　
　　翅膀猛地一振，试图对抗下坠的重力，巨大的阻力让她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像要被扯散。
　　
　　但速度确实减缓了。
　　
　　十七星·第七区·滨海工业区。
　　
　　晚上十一点，夜班工人刚换完岗，聚在休息区抽烟闲聊。
　　
　　几个孩子在废弃码头边追逐打闹，笑声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忽然，一道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色光芒的阴影从天际掠过，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云层被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
　　
　　“那是什么？流星吗？”一个叼着烟的工人仰起头，烟灰簌簌掉落，他却浑然不觉。
　　
　　“流星个屁！”旁边一个精瘦的工人眯起眼，“流星有这么大影子？还会拐弯！”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仰头望向那片被染成橘红色的夜空。
　　
　　他们看到的不是清晰的物体，而是一片巨大的、不断变化的阴影轮廓。
　　
　　地面狂风大作，吹得建筑哐当作响。
　　
　　“我的老天……”一个抱着幼崽的雌性捂住了嘴，幼崽在她怀里害怕地缩了起来。
　　
　　“要掉下来了！快跑！”有人惊恐地大喊。
　　
　　一个叼着烟的老工人淡定地碾灭烟头，吐了口唾沫：“慌什么，落不到这来，看方向应该是冲海里去了。”
　　
　　“那是星舰吗？”
　　
　　“星舰？谁家星舰尾翼喷红色，怕别人打不着吗？”另一个年轻工人摸着下巴。
　　
　　“不像，”精瘦的工人摇摇头，“星舰尾焰是蓝的，这个是红的，而且……你们看那影子的形状，像不像有翅膀？”
　　
　　“变异生物吧？”有人小声嘀咕。
　　
　　“要上报吗？”一个刚来的新人紧张地问。
　　
　　老工人翻了个白眼：“报什么？”
　　
　　“到时候盘问、记录、折腾一晚上，明天早上六点还要上工呢。”
　　
　　“再说了，掉进海里的东西，关我们屁事。”
　　
　　“就是，”精瘦工人赞同，“管它是什么，别影响咱休息就行。”
　　
　　“反正没砸到码头，没伤着人，别给自己找麻烦。”
　　
　　……
　　
　　桑玄揽着权珩，将他轻轻放在平地，意识昏沉中纵身跃入海中。
　　
　　大气层，太他爹的烫人了！
　　
　　她感觉要熟了，特别是背后的翅膀。
　　
　　冰冷、咸涩的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吞噬。
　　
　　桑玄发出一声喟叹，伸手去摸自己可能烧焦的翅膀。
　　
　　触手可及的，只有冰冷的、毫无缝隙的脊背。
　　
　　……翅膀呢？
　　
　　她无暇细想，奋力蹬水浮出水面，焦急地查看权珩的情况。
　　
　　“权珩？权珩！”桑玄用力拍打他的脸颊。
　　
　　他毫无反应，双眼紧闭。
　　
　　月光下，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迹，显然是在刚才的冲击和精神力透支中受了重伤。
　　
　　桑玄将耳朵贴近他的胸膛，屏住呼吸。
　　
　　微弱的、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的心跳，艰难地跳动了几下。
　　
　　然后……停下。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