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囚龙局31-75章.囹圄窃势. 第四十九章 囚渊问心
第二卷:囚龙局31-75章.囹圄窃势. 第四十九章 囚渊问心 (第2/2页)“咚。”
那熟悉的心跳声,再次传来。
很轻,很缓,仿佛带着一丝……疲惫?
紧接着,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微弱、断续,甚至带着某种奇异“杂音”的意念,缓缓渗入苏砚的识海:
“你……还活着……”
“灯……没烧死你……”
“也没……照出……你肚子里……那团……真正的‘火’……”
“演得……不错……”
“哭得……也挺像……”
“就是……最后那一下……”
“对那小丫头的……‘感觉’……”
“露了……一点……”
“不过……没关系……”
“那盏‘灯’……当时……也被……别的东西……干扰了……”
“没工夫……细品……”
意念断断续续,信息却让苏砚心中凛然!地底存在不仅看到了审判全程,甚至察觉了他对慕容清歌那一丝“暖意”的真实反应!而且,它提到“灯”被别的东西干扰了?是什么?难道是……
“枯崖……完了……”
意念继续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至少……暂时……完了……”
“那盏‘灯’……是‘真货’……”
“慕容家……这次……是动真格的……”
“他们……恐怕也……察觉到了什么……”
“关于那扇‘门’……关于……门后的……”
意念到这里,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词汇:“……血祭……补天……钥匙不止……小心……黑……”
几息之后,波动才勉强平复,意念重新变得微弱而清晰:
“交易……”
“继续……”
“你帮我……确认一件事……”
“我教你……怎么真正地……‘喂饱’你肚子里……那团火……”
“让它在……这口‘井’里……”
“也能……‘看’得更远……‘听’得更清……”
“确认什么?”苏砚在意识中平静反问。
地底存在的意念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确认……”
“枯崖被押去‘望月峰’后……”
“第一个……私下去‘探望’他的……”
“除了他的心腹……”
“还有……谁。”
“尤其是……”
“身上带着……‘书卷气’……或者……”
“让你觉得……‘不对劲’的……”
“任何人。”
书卷气?不对劲的人?
苏砚心中念头急转。地底存在为何要确认这个?这跟“文心旧案”、“门”、或者它自身有什么关联?
“我出不去,如何确认?”苏砚问。
“不用你出去。”
地底存在的意念传来一丝近乎“狡黠”的波动。
“用你的‘火’……”
“按照我教你的方法……”
“去‘听’……这片山……”
“这片……被‘规矩’焊死的……坟山……”
“痛苦……是声音……”
“阴谋……也是声音……”
“绝望……是味道……”
“秘密……也是味道……”
“学会……分辨它们……”
“你就能……‘看’到……‘听’到……”
“很多……有趣的东西……”
“方法。代价。”苏砚言简意赅。
“方法……等下给你……”
“代价……”
地底存在的意念,再次变得冰冷而玩味。
“下次……那盏‘灯’再照你的时候……”
“无论谁拿着它……”
“我要你……想办法……”
“让那灯焰……”
“往枯崖被关的……‘望月峰’方向……”
“偏一偏……”
“哪怕……只偏一寸……”
“一息……”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干扰“镇魂灯”?让它指向枯崖的软禁之地?
这代价……何其疯狂!何其危险!一旦被发现,他立刻就是万劫不复!慕容家、甚至整个青玄宗,都不会放过他!
“做不到。”苏砚在意识中直接拒绝,声音冰冷。
“不是现在。”
地底存在的意念毫无波澜。
“是下次……灯再亮起时……”
“也许……很快……”
“也许……很久……”
“也许……根本没有下次……”
“只是一个……可能的‘代价’……”
“换一个……现在就能用的……‘方法’。”
“学不学……随你。”
苏砚沉默了。
地底存在这是在赌。赌未来“镇魂灯”还会再次照耀到他,赌那时他会有能力、且有机会完成这个“代价”。而它提出的“确认探望者”的要求,似乎也暗示着,枯崖背后,可能还藏着更深、更危险的秘密。
这笔交易,风险极高,收益未知。
但……他现在,有的选吗?
没有力量,他在这静思崖,就是个等死的囚徒。枯崖的党羽不会放过他,慕容家内想“处理”他的人也不会罢手。他需要力量,需要“眼睛”和“耳朵”。
良久,苏砚在意识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方法。”
地底存在的意念,传来一丝满意的、冰冷的波动。
紧接着,一段更加复杂、精妙、却也更加危险邪异的“感知淬炼与规则共鸣”法门,如同冰冷的溪流,缓缓注入苏砚的识海……
而与此同时。
在静思崖之外,那座被指定为软禁之地的、孤悬于云海之上的“望月峰”。
一道穿着内门精英弟子服饰、面容英俊、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的身影,正手持一枚特殊的通行玉符,在两名刑律殿金丹执事冰冷的注视下,缓缓踏入了峰顶那座被重重阵法封锁的、清冷寂寥的洞府。
洞府深处,枯崖长老依旧穿着那身灰色兜帽长袍,背对着洞口,负手而立,望着石壁上天然形成的一弯残月浮雕,默然不语。
那阴郁青年在洞口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弟子赵元启,奉家祖之命,特来探望师叔祖。”
枯崖没有回头。
只是那灰色兜帽,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仿佛一声无声的叹息,消散在洞府冰冷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