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0章 决战漠北:扶苏亲征,单于授首
第一卷 第160章 决战漠北:扶苏亲征,单于授首 (第2/2页)扶苏点点头:“传令下去,收拢伤兵,清点战利品。战死的兄弟,全部记下名字,骨灰送回家乡。”
“诺!”
扶苏策马走向伤兵聚集的地方。几千个伤兵躺在草地上,有的断胳膊断腿,有的胸口被箭射穿,有的脸上被刀砍得血肉模糊。军医和医官们正在手忙脚乱地包扎。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个年轻士卒身边。士卒的右腿被砍断了,断口处血肉模糊,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叫什么名字?”扶苏蹲下身,亲自为他包扎。
“陈……陈石头……”士卒咬着牙,声音发颤。
“哪里人?”
“陇西……陇西人……”
“好样的。”扶苏一边包扎一边说,“打完仗,朕送你回家。给你置地,给你盖房,让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陈石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陛下……我腿没了……干不了活了……”
“腿没了,你还是大秦的兵,还是朕的兄弟。”扶苏拍拍他的肩,“朕说到做到。”
他站起身,又走向另一个伤兵。一个一个地走过去,一个一个地问名字,一个一个地亲手包扎。
走到一个老兵身边时,老兵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嘶声道:“陛下……蒙将军……蒙将军他……”
扶苏心头一紧,猛地转头。
蒙恬躺在几十步外的草地上,右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扶苏冲过去,蹲下身,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冷得像冰,还在发抖。
“老将军!”他的声音发颤,“军医!军医!”
芈瑶已经跪在蒙恬身边,正在给他把脉。她的脸色也很难看,嘴唇抿得发白。
“失血过多,伤口感染,烧还没退……”她抬起头,眼眶通红,“陛下,蒙将军他……”
蒙恬睁开眼睛,看着扶苏,嘴角扯出一丝笑。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欣慰。
“陛下……臣……赢了……”
扶苏握紧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赢了,老将军。单于死了,匈奴败了,北疆太平了。”
蒙恬点点头,右臂微微用力,想坐起来,却被扶苏按住。
“陛下……臣……有话要说……”
“你说。”
蒙恬深吸一口气,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臣……跟了始皇帝三十年……又跟了陛下……十五年……这辈子……值了……”
扶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老将军,你不能死。你还要看着大秦的盛世,还要看着朕开创万世太平。”
蒙恬摇摇头,嘴角的笑更深了:“臣……看不到了……但臣知道……陛下一定能做到……”
他转头看向蒙云。蒙云跪在一旁,浑身是血,泪流满面。
“云儿……”蒙恬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儿子的脸,“蒙家的……忠勇……不能丢……”
“父亲!”蒙云握住他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好好……跟着陛下……守好……大秦的北疆……”蒙恬的声音越来越弱,气若游丝,“告诉……你娘……我……没给她丢人……”
他的手从蒙云脸上滑落,眼睛缓缓闭上。
“父亲!”蒙云嘶声高喊,扑在蒙恬身上,放声大哭。
扶苏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滑落。
芈瑶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
良久,扶苏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却坚定:“记下来。蒙恬,大秦忠武侯,长城血战断臂不退,漠北决战身先士卒,功勋卓著,忠勇可嘉。追封……忠武王,配享太庙,世袭罔替。”
蒙云跪在地上,重重磕头:“臣,替父亲,谢陛下隆恩!”
扶苏扶起他,拍拍他的肩:“你父亲走了,但蒙家的忠勇还在。从今日起,你就是蒙家的家主。守好长城,守好北疆,别让你父亲失望。”
蒙云擦干眼泪,重重抱拳:“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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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草原上篝火通明。
秦军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吃肉喝酒,庆祝胜利。笑声、歌声、碰碗声混成一片,在夜空中回荡。
扶苏坐在帅帐前,手里端着一碗酒,看着远处的草原。月光洒在枯草上,银白一片,美得不真实。
芈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蒙恬。”扶苏的声音很轻,“在想那些战死的兄弟。他们用命,换来了北疆的太平。”
芈瑶握住他的手:“他们的死,值得。”
“值得。”扶苏点头,把碗里的酒洒在地上,“这一碗,敬他们。”
他站起身,面向南方——咸阳的方向。
“传令下去,明日班师。回咸阳,告祭太庙,封赏功臣,抚恤烈士。”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日起,大秦北疆,百年太平。”
身后,三军将士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岁!”
扶苏转身走进帅帐,芈瑶跟在身后。
帐内,烛火摇曳。扶苏坐在案前,提笔写下奏折:“始皇帝在上,不肖子孙扶苏,幸不辱命。北疆决战,斩匈奴单于,俘敌三万四千,缴获战马五万匹,北疆平定……”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沉默了很久。
芈瑶站在他身后,轻轻为他揉肩。
“怎么了?”她问。
扶苏摇摇头,继续写下去:“大秦锐士,战死三千二百人,伤六千八百人。忠武侯蒙恬,阵前病逝,临终犹念国事。臣请追封忠武王,配享太庙,以彰其功……”
笔尖在竹简上划过,沙沙作响。
帐外,篝火渐渐熄灭,月光洒在草原上,银白一片。远处,长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北疆的烽火,终于熄了。
帐内,扶苏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芈瑶,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丝笑。
“瑶儿,北疆平了。”
芈瑶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知道。我们可以回家了。”
扶苏点点头,望向帐外的月光,眼神变得深邃:“回家。”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扶苏猛地站起,掀开帐帘。
一个浑身浴血的斥候从马上翻滚下来,双手死死攥着一封急报,嘶声喊道:“陛下!西域急报!罗马克拉苏率三万大军猛攻葱岭,李将军死守,已血战五日,快撑不住了!”
扶苏接过急报,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传令三军,明日拔营,回师西域!”
芈瑶站在他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
扶苏转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瑶儿,看来我们还回不了家。”
芈瑶摇摇头,轻声道:“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扶苏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然后转身面向北方,月光洒在他的战袍上,银白一片。
远处,长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北疆平了,但大秦的仗,还没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