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深渊的回望
第二百七十七章深渊的回望 (第1/2页)赵平入狱后的第四十三天,林晚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她的名字。包裹很薄,像是一封信。她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页撕下来的笔记本纸。照片上是一栋老房子,灰扑扑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房子后面是一片荒地,荒地里立着几根歪歪扭扭的铁架子,像是什么工厂的废墟。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笔迹陌生:“沈明最后的实验室。你妈工作过的地方。”
林晚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几个字。你妈工作过的地方。母亲从没提过这个地方。她以为母亲只在南城那个小镇种过花,只在老信用社存过钱,只在老宅的院子里浇过月季。原来还有一个地方。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那张笔记本纸更旧,边缘都卷起来了,纸面发黄,折痕很深,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无数次。她展开,字迹是母亲的。她认得。
“今天又有一个孩子没了。沈明说没救活。我不信。我听见他在隔壁打电话,说‘处理干净’。我不知道他在处理什么。我不敢问。”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她把那张纸翻到背面,还有字。
“我想走。他不让。他说,如果我敢走,就告诉建国,晚晚不是他的。我怕。我怕失去晚晚,怕失去建国,怕一个人。”
纸到这里就断了。后面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边缘。
她站在花店柜台后面,看着那些字,看着母亲当年的恐惧。她不敢走,不敢问,不敢反抗。她怕失去女儿,怕失去丈夫,怕一个人。所以她把那些恐惧写下来,藏起来,等着有一天被人发现。
手机响了。是江临川的消息:“还没回来?”
她回复:“快了。”
几秒后:“我去接你。”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不知道该告诉他什么。她以为母亲在南方只是种花,只是等父亲来接她。原来她还在一个地方工作过。一个沈明的实验室。一个处理孩子的地方。
晚上,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月光很亮,照在那些花瓣上,把它们照得柔和。她把那张纸放在膝盖上,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像刀,割在她心上。母亲在那里工作过。她不知道那些孩子在哪儿,不知道沈明在做什么,不知道那些“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不敢问。
江临川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蹲下。“怎么了?”
林晚把那张纸递给他。他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妈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可她不敢问。她怕失去我,怕失去我爸,怕一个人。”
他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江临川,那个地方,我想去看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林晚坐上了去南城的火车。那个地址在小县城边上,离母亲当年种花的地方不远。她按地址找过去,是一栋废弃的老房子。灰扑扑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和照片上一模一样。房子后面是一片荒地,荒地里立着几根歪歪扭扭的铁架子,像是什么工厂的废墟。风很大,吹得那些铁架子吱呀作响。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锁着的门。母亲在这里工作过。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以为她只是在工厂上班的时候。她在这里帮沈明记录数据,照顾那些标本,看着那些孩子消失。
“你是谁?”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晚转过头,看见一个老太太站在不远处。六七十岁,头发全白了,背微微驼着,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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