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陈迹星辉
第二百八十二章 陈迹星辉 (第1/2页)等待的日子,如同绷紧的弓弦,表面平静,内里却蓄积着越来越强的张力。堡主派出的人很快带回了消息——堡内最年长的几位老人,对“寒寂林”和“霜语部”的了解,也只限于那些口口相传的、充满警告意味的恐怖传说,细节早已湮没在岁月中。唯一确定的是,那片区域确实是北疆公认的禁地,数代人的经验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远离它**。
这让“霜语部”遗迹的消息,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的色彩。苏晓将那块灰白色石片和古老兽皮图要了过来,连同琥珀一起,放在自己的枕边。每日除了服药、进食、在医婆监督下进行有限的活动,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尝试与这两样东西建立“联系”。但结果令人沮丧。石片冰冷死寂,除了那个扭曲的符号散发着淡淡的不祥感,再无其他反应。兽皮图也只是一张普通的古地图,上面的符号和文字如同天书。琥珀对它们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共鸣。
看来,关键还是在老陈身上,也在那张兽皮图的来源**。
第三日午后,当秋日的阳光难得地穿透云层,将暖意洒满堡内时,外出多日的老陈,终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与他同行的,还有几辆满载着货物的雪橇车,显示着此行大集交易的收获。但老陈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喜色,反而带着一种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隐隐的忧虑。
他没有先去卸货,而是在得知苏晓苏醒和北路小队出事的消息后,直接来到了堡主大厅。石坚、雷蒙、苏晓(在小六搀扶下),以及医婆、老疤等人,已经等在那里。
“堡主,苏姑娘,”老陈向众人点头致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回来了。北路的事情……我听报信的人说了。是我判断失误,害了兄弟们……”他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愧疚。
“先不说这个。”石坚摆了摆手,“意外谁也料不到。你先看看这个。”他将那张古老兽皮图和灰白色石片推到老陈面前**。
看到这两样东西,尤其是那张兽皮图,老陈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兽皮图,凑到眼前,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线条和符号,尤其是西北角那个扭曲的标记和旁边的古文字,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图……果然被他们找到了……”老陈喃喃道。
“老陈,这图到底是什么来历?那个符号和文字,你认识?”雷蒙急问。
老陈深吸一口气,将兽皮图小心放下,看向众人,缓缓道:“这图,是我年轻时,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下,从一个来自极西之地、快要冻死在雪原上的老行商手里换来的。他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记录着北疆最古老也最危险的几处‘禁地’的地图,其中就包括‘霜语部’的遗迹。”**
“那老行商还说,‘霜语部’并不仅仅是个传说。在非常古老的年代,他们曾是一支生活在北疆极北苦寒之地、掌握着与冰雪和某种‘灵’沟通力量的部族。他们的力量源头,似乎与一处特殊的‘地脉寒眼’有关。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部族突然陷入疯狂与自我封闭,他们的圣地(可能就是那处‘寒眼’)被污染或扭曲,释放出可怕的寒毒与死灵低语,将周围区域化为绝地,也就是后来传说的‘寒寂林’。他们自己,也大多化作了徘徊在那片土地上的、充满怨念的‘霜影’。”
“霜影……”苏晓重复道,这与阿木描述的白色冷雾中的影子,以及接触后让人结霜的特性,完全吻合!“那个符号和文字呢?”**
“这符号,”老陈指着兽皮图上的扭曲标记,“据那老行商说,是‘霜语部’用来标记他们圣地或重要祭坛的符文,也是一种警告。至于这两个字……”他皱眉仔细辨认,“我只勉强认得一个,似乎是‘泣’或‘悲’的古体。另一个太模糊,看不清。但结合传说,可能是‘寒泣’或者‘悲霜’之类的意思,指的应该就是那处出了问题的‘寒眼’圣地。”
寒泣……悲霜……污染扭曲的圣地……苏晓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她要寻找的、类似“魂归之殿”和“镇山遗殿”这样的守护圣地,而是一处堕落、危险的污染源!但它同样古老,同样与地脉力量相关。“山岳之心”让她寻找同类节点,会不会也包括这种被污染的节点?如果是,那她的任务,恐怕不仅是唤醒或获得力量,还可能需要……净化或封印这些危险的存在**?
“你让阿木(队长)带着这图,是想……”石坚看着老陈。
“我原本只是想,如果他们在北边真的发现了与传说相符的、特别古老或诡异的痕迹,可以用这图对照一下,或许能避免误入某些禁忌之地。”老陈苦笑,“没想到……他们真的找到了,而且……唉。看来,那处‘寒泣’之地的污染和危险,比传说中更甚。阿木他们遇到的‘霜影’和那岩壁裂缝,恐怕只是外围的现象。”**
“除了‘霜语部’,”苏晓开口,“老陈叔,你这次去大集,有没有打听到其他关于北疆古老传说,尤其是与守护、地脉、或者类似‘魂归之殿’这样的圣地相关的消息?”**
这才是苏晓最关心的核心。“霜语部”遗迹虽然危险重要,但目前看来并非她当下急需寻找的“盟友”。
听到苏晓的问题,老陈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有。而且,消息还不少,但……很乱,也很让人不安。”**
“说。”石坚沉声道**。
“首先,关于古老守护圣地的传说,在北疆各个部落和聚落间,确实一直有流传,但大多都是支离破碎、被当成神话故事来听。不过,这次在大集上,我留心打听,结合过去知道的一些线索,发现了几个可能存在关联的地点。”老陈从怀里摸出一张新的、用炭笔简单绘制的草图,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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