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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出子夭折,赢说上位

第274章 出子夭折,赢说上位 (第2/2页)

赢说听着号角声,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在这里,他活着,他很好。
  
  这就够了。
  
  赢西虽然手握重兵,却也不敢轻易起兵,对抗费忌。
  
  因为费忌在朝中大权在握,控制着幼君,若是赢西贸然起兵,必然会被费忌安上“谋逆”的罪名,到时候,不仅赢西会身败名裂,边关的将士们,也会受到牵连。
  
  而且,大司空谢千手握朝中的财政大权和部分兵权,若是谢千不支持他,他就算有赢西的帮助,也很难击败费忌,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提到谢千,赢说的心中,便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谢千是大司空,手握重权。
  
  在赢说年少时,赢说一直以为,谢千会是他坚实的后盾,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支持和帮助。
  
  在那些老臣还未被诛杀之前,赢说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登上秦国的君位。
  
  当时,先君刚刚去世,幼君出子年幼,无力亲政,朝堂之上,人心浮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费忌虽然野心勃勃,却也未能完全掌控朝堂,而那些心向赢说的老臣,纷纷上书,请求立赢说为君。
  
  那时候,只要大司空谢千稍微支持他一下,哪怕只是在朝堂之上,说一句公道话,表明自己的立场,那些中立的臣子,必然会纷纷倒向他,费忌就算有再多的野心,也不敢轻易与他抗衡。
  
  可谢千,却选择了明哲保身,始终保持中立,既不支持他,也不反对费忌,任凭费忌一步步清除异己,独揽大权。
  
  也难怪原主赢说对谢千有心结了。
  
  当年的他,是边关大营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卒子。
  
  天不亮起身,随队出操,扛着戈在校场上跑圈,直到汗水浸透粗布战袍,盐霜在脊背上画出一幅又一幅白色的地图。
  
  他和姜离、赵亢、嬴奇一起巡边,一起喝酒,一起在篝火旁扯着嗓子唱那些粗俗不堪的边关小调。
  
  大司马赢西待他极好,可那种好是有分寸的。
  
  不亲近,不疏远,不刻意,像对待一个值得培养的晚辈。
  
  赢西从不在人前叫他“公子”,也从不过问他过去的任何事情。
  
  偶尔在巡边归来的路上,赢西会策马走在他身边,指着远处某个山坳或某条干涸的河道,给他讲几十年前的一场战役,讲先君年轻时如何在这片土地上驰骋。
  
  赢说听着,不插嘴,不问,只是听。
  
  那些故事里的先君和他记忆中的父亲判若两人——记忆中的父亲是病榻上那个面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的病君。
  
  而赢西口中的先君,是一个在马背上弯弓射雕、在阵前挥戈冲锋的壮士。
  
  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
  
  也许都是真的。
  
  人本来就是会变的,就像他从雍城的公子变成边关的卒子一样。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赢说以为这就是他的一生。
  
  在边关,再老了就在营外搭两间土坯房,养几匹马,种几亩薄田,等死。
  
  挺好的。
  
  他想。
  
  比雍城好。
  
  可命运这东西,从来不会按照你想的来。
  
  后来若非出子夭折,费忌与赢三父生隙,君位空悬,赢说恐怕真就一辈子在边关了。
  
  出子没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坐在秦国最尊贵的位置上,有最好的医师,最好的膳食,最好的护卫,可他没了。
  
  夭折。
  
  暴毙。
  
  这两个词在太庙的录碟中只有寥寥几笔。
  
  赢说大病,雍邑的使者来了,又回去了。
  
  再过来时,便已是带着君位的仪仗。
  
  他姓赢。
  
  秦国需要一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而那个人,只能是他。
  
  出子六年,也就是出自夭折的那一年,赢说——登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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