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第114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第1/2页)杨升光着两条光溜溜的腿,站在床铺上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杨兵顶着两个黑眼圈,端着洗脸盆从外头走进来,没好气地把一块湿毛巾甩在盆沿上。
“黄鼠狼不吃尿骚味!你自己画了多大一张地图,心里没点数?”
李秀梅闻声从外间掀开门帘进来,闻着屋里那股味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随手抄起门后的鸡毛掸子,作势就要往杨升光着的屁股上抽。
“你个讨债鬼!多大的人了还尿炕!在这节骨眼上折腾我!”
杨升吓得往被窝里钻。
一通鸡飞狗跳后,李秀梅叹着气,把那床散发着异味的褥子和棉裤全抱了出去,搭在院子里的铁丝网上暴晒。
那显眼的黄色尿渍,惹得柱子咧着嘴直乐。
早饭是熬得黏糊糊的棒子面粥,配着一碟自家腌的疙瘩丝。
杨兵三两口呼噜完碗里的粥,放下筷子,拿手背一抹嘴。
“妈,吃完您换身衣裳,咱俩一块儿去趟大伯家。”
李秀梅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一点没停,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成。正巧我也没什么事,和你一起去。”
穿过纵横交错的胡同,杨兵揣着手,领着母亲李秀梅和蹦蹦跳跳的双胞胎弟妹,叩开了大伯杨国强家的新院门。
这套刚用轧钢厂指标换来的城里屋子,比乡下的土坯房宽敞明亮得多,但屋里的气氛却像外头的气温一样。
大伯母孙桂芝听见动静,搓着满是冻疮的手迎了出来。
她脸上硬挤出笑意,赶紧招呼着李秀梅和孩子们进屋倒热水,可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却怎么也掩不住眼底的焦躁。
杨兵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坐下,目光四下一扫,心里明镜似的。
他端起豁了口的粗瓷茶碗吹了吹浮沫。
“大伯母,街道派下来的那十斤废铁任务,家里有着落了没?”
她手里的暖壶一抖,滚水险些溅在脚面上。
“哎哟我的祖宗诶,正为这事儿愁得整宿整宿合不拢眼!”
孙桂芝一拍大腿,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上头要十斤铁,家里连把像样的铁锹都没带过来,总不能把刚糊好的铁皮炉子给砸了吧?交不上这差事,街道要是把咱一家老小的定量给扣了,你大伯那点干粮哪够几张嘴造的啊!”
看着孙桂芝急得不行,杨兵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您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两天该吃吃该睡睡,打铁的事儿甭管了。”
杨兵语气沉稳,“我手里正好有几个大号的废旧捕兽夹,全是实打实的生铁疙瘩,回头给您送两个过来。过秤的时候,保准连带着居委会大妈的眼睛一块儿压弯。”
孙桂芝愣住了,足足反应了三秒钟,眼里的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
她激动得一把抓住杨兵的胳膊,嘴唇直哆嗦。
“兵子!你可是救了你大伯一家子的命啊!大伯母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安顿好大伯家这个隐患,杨兵没在院里多留。
物资匮乏的年代,最忌讳亲戚间互相盯着那点口粮。
回到四合院,他从床底翻出那套略显简陋的钓鱼行头,转头扎向了什刹海的银锭桥。
水面上的冷风比胡同里更甚,吹得枯黄的柳枝直抽打石栏杆。
杨兵大老远就瞅见了一个穿着灰色对襟棉袄的身影。
孙老爷子缩在马扎上,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毡帽,手里的竹制鱼竿在冷风中微微发颤。
那身行头虽然刻意往劳动人民的灰扑扑上靠,但料子的垂坠感和老人身上那种抹不掉的儒雅气,在这群胡同大爷里格外扎眼。
杨兵拎着马扎,不动声色地凑过去,在离老爷子半米远的地方坐下,甩出鱼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