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机遇
第 132 章 机遇 (第2/2页)略一沉吟，刘玉并指如剑，对着潭水虚虚一引。一道灰蒙蒙的混沌法力探入潭中，并未激起波澜，而是如同触手般，向着潭底那精纯灵气的源头探去。
潭水冰冷刺骨，越往下，水压越大，但那精纯的癸水灵气也越发浓郁。混沌法力下探约十丈，终于触底。在潭底淤泥之中，刘玉的“触手”感觉到了一块温润坚硬、不过拳头大小的物事。心念一动，法力将其卷起，带出水面。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深蓝色近乎墨黑的玉石，入手温润，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玉石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癸水精华，更有一种古老、沧桑、仿佛承载了无尽水元的气息。
“这是……癸水之精？不，不止，其中似乎还蕴含着一丝……先天水魄的气息？”刘玉眼中露出讶色。癸水之精已是罕见的天材地宝，而先天水魄，更是传说中的水行本源之物，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此玉价值连城，对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无上至宝。即便对他而言，以此玉为引，或可助他更深入地感悟水行变化，完善混沌之道。
“没想到，逃亡途中，竟有如此机缘。”刘玉心中微喜，小心地将这块“癸水元魄玉”收入储物戒中，又将那几株寒玉幽兰也一并采摘。有此收获，此行不虚。
他正欲返回，忽然灵觉一动，察觉到洞口处布下的混沌禁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来自洞外，而是……禁制本身似乎与这洞窟深处的某种“韵律”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刘玉驻足，凝神感知。混沌法力对能量变化极为敏感，他静心体会，果然发现，这洞窟深处，尤其是这水潭附近，似乎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与整个鬼嚎渊紊乱环境格格不入的、稳定的空间波动韵律。这韵律极其隐晦，若非他布下的混沌禁制恰好带有一定的空间隔绝特性，又恰在此处停留，恐怕极难察觉。
“这是……某种空间褶皱？或者……传送阵的残留波动？”刘玉心中一动，立刻仔细探查起来。他沿着那微弱的空间韵律，以混沌法力细细感应，最终目光落在了水潭后方一片看似普通的岩壁之上。
岩壁黝黑，布满苔藓，与周围无异。但在刘玉的混沌感知中，这片岩壁之后，空间结构似乎有些微的不同，那稳定的韵律正是从此处传出。
他走近岩壁，伸手触摸。岩壁冰冷粗糙。他尝试将一缕混沌法力注入，法力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但他并未放弃，调整法力性质，模拟出与那空间韵律相近的波动，再次缓缓探入。
这一次，异变陡生。
那看似普通的岩壁，在接触到他模拟出的特殊法力波动后，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一些古老、残缺、并非此界文字的奇异符文一闪而逝，随即岩壁变得透明，露出其后一条斜向下、不知通往何处的幽深通道。一股比鬼嚎渊更古老、更苍凉、也更精纯的水行灵气，混合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从通道中隐隐透出。
“秘境入口？”刘玉心中一震。没想到在这等险恶之地，竟隐藏着一处古老的水行秘境入口！看那符文与透出的气息，绝非近代所留，恐怕是上古甚至更早时期的遗存。
他略一犹豫，回头望了望来路。苏沐与王岩正在调息，洞口禁制完好，暂时安全。这秘境入口因他混沌法力触发，似乎极为隐秘，玄冥会之人未必能发现。
“机缘难得，稍探即回。”刘玉心念既定，不再迟疑，身形一闪，便没入那透明岩壁后的通道之中。
通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眼前并非想象中别有洞天的秘境景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静谧幽暗的深蓝水域。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日月星辰，唯有纯粹、浓郁到化不开的水行灵气充斥每一寸空间。这里仿佛是水的世界，是水之法则的显化之地。
刘玉悬浮在这奇异的深蓝水域中，感觉自己如同微尘。他尝试移动，却发现此地并无重力，也无方向，神识探出，也如入泥沼，难以及远。唯有那无处不在的、精纯古老的水行灵气，以及那隐隐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威压，提示着此地的非凡。
“此地灵气虽纯，却无灵物，也无凶险，更像是一处……法则空间的入口，或者残片？”刘玉心中疑惑。他尝试运转混沌法力，发现此地水行灵气虽浓，却极难吸收，仿佛有着自身的“意志”或“规则”。
就在他疑惑间，沉寂于他丹田紫府之中的那两块“补天碑”残片，忽然同时微微一震，散发出温润的灰蒙蒙光泽。尤其是新得的那块黑色残片，反应更为明显，其上一道原本黯淡的、形似水波的纹路，此刻竟微微亮起，与周围这深蓝水域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与此同时，刘玉感到自己对于“水”的感知，陡然变得无比清晰、深刻。那无处不在的水行灵气，在他眼中不再是无序的能量，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微的、流动的、蕴含着无尽奥妙的“符文”与“轨迹”。他仿佛能“听”到水的呼吸，“看”到水的脉动，“触摸”到水的“法则”纹理。
“这是……补天碑残片在共鸣，在助我感悟此地蕴含的水行法则？”刘玉心中明悟，旋即大喜。补天碑乃上古神物，有补天浴日、梳理天地法则之能，其残片自然对天地法则有极强感应与亲和。此地这奇异的水行空间，或许正是一处上古遗留的、接近水之本源法则的奇异所在，恰好激发了残片中关于水行法则的那部分“记忆”或“道韵”！
他不再犹豫，立刻凌空盘膝，心神沉入紫府，与那两块补天碑残片紧密相连，借助其共鸣，全力感悟、吸收、理解这片深蓝水域中蕴含的水行法则奥妙。
混沌之道，包罗万象，五行轮转为其基。水行，至柔至刚，善利万物而不争，变幻莫测，可滋养，亦可覆灭。此刻，在补天碑残片的“桥梁”作用下，那浩瀚而精纯的水行法则碎片，如同涓涓细流，涌入刘玉的心神之中，与他自身的混沌感悟相互印证、融合。
他对“水”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拓展。原本因晋升元婴而更加磅礴的混沌法力，似乎也变得更加“灵动”与“包容”，运转间，隐约带有了一丝水行无常、润物无声的意韵。丹田内，那尊小小的混沌元婴，周身缭绕的灰蒙蒙气息中，也多了一丝深邃的蓝色光泽，气息似乎更加凝实、圆融了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很久。当刘玉从那玄妙的感悟中缓缓退出时，他感到自己对水行法则的掌控，已然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虽未因此直接提升修为境界，但道基更加稳固，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更深，尤其在水行变化、隐匿、遁法、以柔克刚等方面，有了质的飞跃。此刻若再施展与水相关的神通，威力必将大增。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蓝灰色光芒一闪而逝。心念一动，周身水波自然流转，将他轻柔托起，在这无重力的深蓝水域中随意移动，如鱼得水，再无丝毫滞涩。
“该回去了。”刘玉心知此地不可久留，苏沐二人还在外面。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奇异的深蓝水域，身形一动，便欲按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深蓝水域深处，那无尽的幽暗之中，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却让他紫府中补天碑残片再次微微震动的呼唤，一闪而逝。
刘玉身形一顿，凝神感知，那呼唤却又消失无踪，仿佛只是幻觉。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补天碑？”他眉头微皱，看向那无垠的幽暗深处。那微弱的呼唤，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悲伤，还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
犹豫只在刹那。刘玉深知此地神秘莫测，以他目前修为，贸然深入未知区域，凶吉难料。苏沐二人还在外等候，强敌环伺，不宜节外生枝。
“待日后修为精进，或可再来一探。”他压下心中好奇，不再停留，循着来时的空间波动，身形缓缓后退，穿过那层透明“岩壁”，重新回到了鬼嚎渊的隐蔽海洞之中。
洞内一切如常，他布下的禁制完好无损。苏沐与王岩仍在调息，似乎并未察觉他离开片刻。
刘玉走到水潭边，看着那恢复平静的潭水，心中却波澜微起。一次意外的逃亡，竟接连遭遇上古秘境入口、补天碑共鸣、法则感悟……这北溟海，果然神秘莫测，机缘与凶险并存。
他盘膝坐下，也需巩固方才所得。同时，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清晰：鬼嚎渊已非久留之地，必须尽快离开，前往那更加神秘莫测的——海墟城。
洞外，鬼嚎渊的“呜呜”怪响依旧，如同无数亡魂的哭泣。而一场新的、更加诡谲的风波，正在北溟海的深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