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血线藏踪(1)
第118章 血线藏踪(1) (第2/2页)黑袍人出现后,警惕地四下张望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安全。刘玉的隐匿之术极为高明,加之距离尚远,黑袍人并未发现异常。确认无误后,黑袍人伸出手,在黑色巨石上快速敲击了几下,似乎是一种特定的节奏或暗号。
巨石再次泛起微光,黑袍人的身影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巨石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刘玉眼神微亮。果然如此!入口就在这巨石传送阵,而且需要特定方式才能激发进入。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等待、观察。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巨石再次微光一闪,另一个同样装束的黑袍人出现在原地,警惕地扫视四周后,同样敲击巨石,传送消失。看其方向,似乎是刚换班出来的守卫。
“守卫换班……看来地下据点有人驻守,而且颇为警惕。”刘玉心中盘算。硬闯非明智之举,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触发未知的防御或自毁机制。最好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探查清楚里面的情况。
他观察着那黑袍人敲击巨石的节奏和手法,虽然距离不近,但以他元婴期的目力和“道鉴之目”对能量流动的细微捕捉,已将其手法、节奏、乃至敲击时细微的灵力注入点,牢记于心。
耐心地等到下一轮换班时间,估算着守卫进入后,内部警戒可能最松懈的短暂间隙。刘玉动了。
他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轻烟,瞬间从隐匿处消失,下一刻,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谷地中央那块黑色巨石旁。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没有泄露半点气息,连脚下松软的泥土都未曾留下痕迹。
他模仿着之前观察到的节奏和手法,伸出手指,在黑色巨石几个特定的位置快速敲击,同时注入一丝极其精微、与之前守卫灵力性质极为相似的混沌法力。
“嗒、嗒嗒、嗒……”
随着最后一下敲击完成,黑色巨石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柔和的光芒,将刘玉全身笼罩。一股微弱的空间拉扯力传来。
刘玉心念一动,运转《混沌衍道经》,周身气息瞬间转变,模拟出与之前那黑袍守卫几乎一模一样的阴冷晦涩气息,连灵力的细微波动都惟妙惟肖。同时,他悄然催动一丝“道鉴之目”的力量,不是为了攻击或洞察,而是用以稳定和伪装自身在传送过程中的空间波动,使其看起来与正常传送无异。
光芒一闪,刘玉的身影自原地消失。
轻微的眩晕感传来,但瞬间即过。以刘玉元婴期的修为和对空间之力的粗浅理解,这种短距离定点传送几乎不会造成任何不适。
眼前景象一变,他已置身于一条狭窄、潮湿、光线昏暗的甬道之中。甬道墙壁是粗糙开凿出的岩石,布满湿滑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腥味、霉味,以及……一丝虽然被极力掩盖、但比地面上浓郁得多的、令人作呕的污秽血腥气!还有隐隐的、压抑的哭泣和呻吟声,从甬道深处传来。
刘玉迅速扫视四周。甬道仅容两人并行,前后延伸,不见尽头。壁上每隔数丈,镶嵌着发出惨绿色幽光的萤石,更添阴森。他此刻出现的位置,似乎是一个传送小平台,前方不远处,便有一个拐角。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全力催动“道鉴之目”,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能量流动、禁制痕迹、生命气息……在“道鉴之目”的洞察下,这条看似简陋的甬道,瞬间呈现出另一幅景象:两侧石壁内部,隐藏着数道极其隐秘的警戒和攻击禁制,一旦触发,后果难料。地面有微弱的能量纹路,似乎是某种示踪或警报阵法。空气中,除了那污秽血腥气,还飘散着几种混合的毒瘴和迷烟,毒性猛烈,能腐蚀灵力,麻痹神魂,显然是为了对付潜入者。
而在甬道深处,拐角之后,刘玉“看”到了数个或明或暗的生命气息。其中两个比较清晰,就在拐角不远处,应该是守卫。另外几道则比较微弱、混杂,且充满痛苦、恐惧、绝望的情绪波动,应该就是那些哭泣和呻吟声的来源。
“果然是个魔窟。”刘玉眼神冰冷。他心念电转,模拟出的阴冷晦涩气息自然流转,身形如同鬼魅,贴着甬道墙壁,悄无声息地向拐角处飘去。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避开了地面那些示踪阵法的能量节点。墙壁内隐藏的警戒禁制,在他“道鉴之目”的洞察下无所遁形,被他以精妙到极点的身法和一丝混沌法力干扰,暂时处于“休眠”状态。
至于空气中的混合毒瘴迷烟,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被一股无形无质、仿佛能消融万物的混沌道韵悄然同化、分解,化为无害的灵气粒子。
数息之后,刘玉已无声无息地来到拐角处。他并未探出头去,而是将“道鉴之目”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
拐角之后,是一个稍大一些的石室。石室中有两名同样身着黑袍、但未戴兜帽的修士,正百无聊赖地靠墙而坐。两人皆是中年模样,面容普通,但眼神阴鸷,身上散发着金丹初期的灵压,以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污秽气息。他们面前的石壁上,镶嵌着一面光滑的黑色晶石,似乎是一种监控法器,显示着甬道入口和部分区域的模糊景象。
在石室的角落里,蜷缩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衣衫褴褛,面容枯槁,身上带着锁链镣铐,灵力被封。他们眼神空洞,或低声啜泣,或麻木呆滞,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痕,气息萎靡。看其穿着打扮,似是散修或小家族子弟。
“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守卫啐了一口,低声抱怨,“整天对着这些‘血食’,闻着这股味儿,老子都快吐了。”
“少废话,让上头听见,有你受的。”另一个脸色蜡黄的守卫瞪了他一眼,警惕地看了看监控晶石,“最近风声紧,听说东边那边有个据点好像暴露了,被个路过的高手端了,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出来。上面让我们加强戒备,这批‘货’看紧了,过两天使者就要来提走。”
“知道了知道了。”尖嘴守卫不耐烦地摆摆手,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囚徒,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和贪婪,“要不是上头严令不准动这些‘血食’,真想尝尝鲜……听说用他们的精血魂魄修炼‘血煞功’,能快得很……”
“闭嘴!你想死别连累我!”蜡黄守卫低喝一声,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这话是能乱说的?被使者知道,抽魂炼魄都是轻的!”
尖嘴守卫似乎也意识到失言,悻悻地闭上了嘴。
两人的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如何能瞒过刘玉的耳朵。刘玉心中寒意更甚。“血食”、“使者”、“提走”……这些词句,结合此地环境和之前韩家堡的惨案,无不印证着他的猜测——这里正是“血煞会”或者说“窥天盟”用于囚禁、转运被掳掠修士(血食)的隐秘据点之一!那所谓的“使者”,很可能就是“窥天盟”更高层的人物,定期来此收取“货物”!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行动,救出这些被困修士,并获取更多信息。
刘玉心念一动,不再隐藏。身形如轻烟般飘入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