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韩一良在行动
第八十七章,韩一良在行动 (第2/2页)所以,愿意提起、愿意解决这个问题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而这看似只是俸禄的小事,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韩爌不信,朱由检能解决这个问题。只要皇帝解决不了,就必须向他妥协,亲自请他出面调解。
当然,韩爌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本就没打算解决。但他能掌控舆论,能“撤热搜”,能安抚底下的官员,能让这件事冷处理,就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一样。
东林党,就是那堆能让朝廷逃避问题的沙子,能把这件事无限拖延下去。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如果皇帝不肯妥协,韩爌还有无数手段。不信可以去看万历年间的那些奏疏:《请慎起居疏》,看似劝皇帝保重身体,实则暗骂皇帝沉迷女色;《酒色财气四箴疏》,直接指责皇帝是酒鬼、色鬼、财鬼、气鬼,不改的话终将自取灭亡。
诸如此类的手段,韩爌在天启朝其实不敢用——这也是他在天启朝被罢官的原因,因为天启皇帝不讲理,一言不合就关门放魏忠贤。
而当今这位皇帝,虽然有些手腕,看样子却是讲理的。这正是韩爌等人最喜欢的——因为天下的“道理”,本就是东林党定的,没人能在东林党的道理里打败东林党,哪怕是皇帝。
皇帝一旦选择讲理,从那一刻起,就输了。
可但凡有一点振作之心的皇帝,又不可能不讲理——不讲道理,如何治国?
这也是万历皇帝多年不上朝的原因:上朝干什么?听人指着鼻子骂吗?
总之,事情闹得越大,皇帝就越难堪,他韩爌的分量就越重。
这事情整体上对我有利,韩爌心中暗道,我也看不出来韩一良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好处。我甚至不需要出头,只需给他一点口头保证就行,反正做事的是他,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韩爌思忖半天,觉得此事百利而无一害,当即有了决断。
“一良啊,你是哪一年的进士?”
韩一良道:“万历四十七年。”
“哦。”韩爌故作恍然,“我记得,那一年,我是会试的副主考。”
韩一良立刻明白过来,当即下跪,高声道:“恩师!恩师救我!”
其实科举的座师制度,认得要么是主考,要么是批阅自己卷子的房师。韩一良与当时任副主考的韩爌,本无半点关系,若是有关系,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来攀附。
可科举的妙处正在于此:在官场上,哪怕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只要一叙同科的情谊,总能找到千丝万缕的联系,老师、师兄、师叔、师伯,瞬间就能牵扯到一起。
韩爌缓缓抬手:“起来吧。你的情况,我仔细想了想,正如你所言,如今陛下盛怒,没人能保得住你。但你临走之前闹一场,搏个清名,为将来起复铺路,这事我琢磨了一下,能做。”
他话锋一转,叮嘱道:“但也要注意分寸,既要把事情闹大,让陛下知道京官的难处,也不能太不给陛下面子。”
韩一良连忙躬身:“那弟子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