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行业内的暗流涌动

第286章 行业内的暗流涌动 (第2/2页)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没有皱眉，甚至没有表情变化。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二十年，他早就学会了不在脸上流露情绪。
　　
　　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永远是一潭死水。
　　
　　但此刻，他心里并不平静。
　　
　　陆然受伤的消息传来时，他确实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幸灾乐祸，而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第一次谈判，陆然开出的条件让他至今记忆犹新——一亿美元换百分之五的股份、开放核心技术、七三分成——每一条都是天方夜谭，每一条都是对他的侮辱。
　　
　　但他不得不承认，陆然有资格开那样的条件。
　　
　　因为兔兔科技手里，有TUTU。
　　
　　五千万日活，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用户留存率，远超行业平均水平的用户黏性——这些数字放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让所有对手都垂涎三尺的资产。
　　
　　TUTU不只是一个社交平台，它还是一个渠道、一个入口、一个连接用户与内容的桥梁。
　　
　　谁掌握了TUTU，谁就掌握了通往龙国年轻用户的钥匙。
　　
　　所以樱花游戏必须行动。
　　
　　不是在陆然养好伤之后，而是在他养好伤之前。
　　
　　一条信犬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约一下腾讯战略投资部的陈默先生。对，还是之前那个事，想再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一条信犬面无表情地听着，然后说：“告诉他，这次的条件可以再谈。占股比例、收益分成、技术共享——所有条款都可以商量。只要腾讯愿意坐下来谈。”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腾讯不会轻易松口。
　　
　　那是一家骄傲的公司，有自己的战略布局，有自己的技术积累，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但他也知道，腾讯不是铁板一块。
　　
　　腾讯内部有不同的事业群，有不同的利益诉求，有不同的战略方向。
　　
　　只要能找到那个切口，只要能说服那个对的人，合作的大门就有可能打开。
　　
　　而一旦腾讯点头，樱花游戏在龙国市场的局面就会彻底打开。
　　
　　到那时，什么兔兔科技，什么陆然，都不再是威胁。
　　
　　一条信犬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灰色卫衣，站在TUTU的发布会舞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笑得自信而张扬。
　　
　　那是陆然。
　　
　　一条信犬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翻过去，压在文件夹下面。
　　
　　他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至少，在合作谈成之前。
　　
　　沪城，腾讯华东分部。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刚刚收到的邮件。
　　
　　发件人：樱花游戏海外事业部。
　　
　　主题：关于战略合作的进一步沟通。
　　
　　他点开邮件，一行行看下去。
　　
　　邮件的措辞比之前客气了很多，没有了那种以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们理解腾讯在龙国市场的领先地位，尊重腾讯的战略选择，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探讨多种合作形式。”
　　
　　“占股比例可以控制在百分之十五以下，收益分成可以按阶梯制执行，技术共享的范围也可以进一步明确和限制。”
　　
　　“我们相信，樱花游戏与腾讯的合作，将有助于双方在龙国乃至全球市场取得更大的成功。”
　　
　　陈默看完邮件，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樱花游戏的态度变了。
　　
　　变得更谦卑，更灵活，更愿意让步。
　　
　　但他知道，这种变化不是因为樱花游戏突然变得好说话了，而是因为局势变了。
　　
　　兔兔科技势头受挫，陆然受伤休养，《超级女声》总决赛延期——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让樱花游戏看到了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商场上的规则，从来都是这么简单直接。
　　
　　陈默重新戴上眼镜，在回复栏里打了一行字：
　　
　　“收到。我会将贵方的提议提交公司内部讨论。如有进展，将及时与贵方联系。”
　　
　　措辞客气，但没有承诺。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邮件发出去之后，他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前。
　　
　　他想起了陆然。
　　
　　那个年轻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不简单。
　　
　　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打。
　　
　　这样的人，不会因为一次受伤就被打倒。
　　
　　他拿起手机，翻到陆然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现在不是时候。
　　
　　等到他意识到，兔兔科技单打独斗不行的时候，再联系他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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