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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过年

第8章 过年 (第2/2页)

而且现在骑小马已经能小跑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在会稽这里能迅速提升他本人在这个时代最核心的生存指标,也就是士族认可度。真要是王羲之、谢安、郗愔,这些人全都认你了,你这个士族身份就彻底安稳了,名士身份也稳了。
  
  后世历史学家做学问都要以这个为理由,认定你是底层士族出身的。
  
  蔡谟那里一关门教学搞个三四年的,谁能等?
  
  相对于刘吉利那里的精彩,刘任公、刘虎子这里就干巴多了……就是两件事,一则朝廷真的开始救济了,让刘阿乘放心;二则是刘虎子把虎皮送过去以后真被编入到军府内,不算是正经军将,因为他年龄还小,但已经给了后备待遇,允许领着公粮和一些基础装备招募人,然后在京口做训练了,也让刘阿乘放心。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就这样,又在郗家待了两日,还差两日就要过年时,刘阿乘却忽然向郗超辞行。
  
  “你又要作甚?”郗超明显有些警惕。“难道是担心那卢悚又仓皇失措的失了脚,所以提前去勾兑?”
  
  “嘉宾你将我想成什么人?”刘阿乘无语至极。“这不是过年了吗?我早就发觉,你们家虽然信佛的信道的各不相同,但家人之间竟然是难得的父慈子孝、母爱子怜、兄友弟恭,便是尊父母之间也伉俪情深,你们若过年,必有天伦之乐,我留在这里,岂不是耽误你们?尤其是嘉宾你年岁日长,指不定哪天就要去做官,到时候想与父母兄弟相聚都难,更该珍惜。正好我家在北面有个世交,唤作高柔高世远的世叔也在会稽,听说是在上虞仇亭一带,我且去他家过年,年后就来。”
  
  郗超先听什么父慈子孝之类的词语,不由有些羞赧,但听到最后,目光反而古怪起来,却只是叹气:“没想到高世远竟是你家世交,他虽是南渡而来的当代,却来的早,十年前我祖父还在的时候,据说还做过我祖父的参军……这样好了,我替你准备些礼物,你便去吧!”
  
  刘阿乘虽然奇怪对方后来的表情,但听到又有礼物白拿,自然乐得如此。
  
  而很快,下午出行的时候刘阿乘就注意到哪里不对了——礼物规格有点高,而且数量也比想象中多得多。
  
  竟然直接装了一整艘船。
  
  当然,人家郗家拿出多少东西都属于寻常,但问题在于,这没必要这么多啊……你刘阿乘不过是一个门客,而那个高柔高世远竟然在南渡后当过郗鉴的属吏,而且也是典型的次等士族,哪里就要这么多东西?
  
  “嘉宾,有些多了吧?”刘阿乘以手指向身后船只。
  
  “阿乘兄。”郗超难得想起了对方比自己大一岁半岁的样子,而且还主动拱手。“实在是惭愧,你来我家虽只半月,但咱们二人一见如故,无话不谈,所以我早早尽知你来历,可直到今日才忽然醒悟,你那些经历看起来轻描淡写,实则阅尽风霜……反倒是我,平日自诩聪明,万事通达,今日一恍惚才晓得,有些事情,如果不能像你这般亲身经历,那不过是如你所言,所谓‘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话到这里,其人微微一努嘴:“一些俗物而已,免得让阿乘兄在世交世叔面前显得落魄,惹得伤心。”
  
  刘阿乘终于醒悟过来,晓得对方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郗超这厮是聪明过了头,他听到刘阿乘夸他们郗家和睦融融,并劝他多随从父母,免得将来宦游时想见都难,却是本能联想到说这话的门客……也就是刘阿乘这厮了……这厮孤身南下,必然是家中尽数遭难,以至于到了南方先只能投靠同宗,穷的衣服都没有,跑到卢悚那里乞讨,现在来到会稽还想着难得的世交,过个年也一定要去,必然是睹景思人,看他们郗家的情景,想到了自己父母,所以才做躲避的。
  
  所以,才有了这个反应。
  
  一念至此,刘阿乘心里不免觉得好笑,但转过念头来,却又真心有些感激对方,毕竟对方是真设身处地的关心自己,而且他刘乘自家心中一转,想到两世隔绝,竟真有些茫然之态了。
  
  最后,也没有趁机卖乖,反而是认真回了一礼,拍了拍对方手腕,便带着刘大个登船去了。
  
  郗超在后,见对方真情流露却依然能强行压制,自然愈发感慨。
  
  从此处到仇亭,根本就是在曹娥江上一路顺流而北,连拐入镜湖都不用,也是一夜功夫……而刘阿乘在船上,早早做了分派,先问清楚这些随行奴客,知道他们竟然颇多人有家室后,便当众打开礼物来,里面没有钱这种东西,但可以充当货币的布匹确实不少,便直接拆了,无论是护卫的那种刀斧奴还是撑船的船奴,包括搬东西的寻常地里奴客,人人有份,让他们明日送到地方后直接空船回来过年,等过完年让老婆做了新衣服后再去接他。
  
  甚至不忘了给其中一位管事的多拿了两匹布,请他家嫂子给大个再来一套新的春衣。
  
  且说,郗家家法严厉,而刘阿乘在郗家本就跟实际上管家的郗超友善,出入作伴的,这些人巴结还来不及呢,如今又得了这些东西,又能回家过年,满船奴客惊喜过望,自然人人奉承。
  
  翌日到了地方,贴住码头,刘阿乘都还没睡醒呢,那边郗家的刀斧奴们便早就精力旺盛的主动跑去找高柔家里了,也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吓到老百姓,逼的人家躲树后面。
  
  等到他醒过来时,却是高柔家人已经抵达,正在那里帮忙搬东西,而刘阿乘跌跌撞撞下了船,却愣是心里发虚,因为他不认得站了一地的人里面那几个穿长衫戴幞头哪个是他的世叔高柔高世远。
  
  这人来了吗?应该来吗?这只是看热闹,或者要用渡口的吧?
  
  可要是真来了,自己见了,是不是该哭一哭?
  
  ———————我是不认得的分割线———————
  
  高柔,字世远,先渤海人,后迁乐安。及石赵乱北,众高不得安,柔自孤身南下,以作开拓。其人才理清鲜,安行仁义,速知名于南,为郗司空参军,又为谢尚所重,乃出安固令,然终以北流单身居于末等,为当朝士族蔑,竟隐于会稽仇亭。
  
  永和中,羯胡大乱,从弟高坚举族南下,赖高柔倾力维持,方得北府安身。后太祖亦随刘任公南下,则尽赖高坚维持。再一年,太祖游会稽,栖身仇亭,柔见之,抚肩大恸:“阿乘既至,我等终不为江左所轻矣。”
  
  ——《江左春秋记》.齐.裴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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