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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朝堂惊雷

第三十五章朝堂惊雷 (第2/2页)

“睡不着。”顾清远握住她的手,“若兰,如果我查下去,可能会牵连很多人,甚至可能……动摇国本。你说,我该不该继续?”
  
  苏若兰在他身边坐下,平静道:“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顾清远苦笑:“是。我必须查下去。但有时我会想,真相真的那么重要吗?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痛苦。”
  
  “但不知道,会更危险。”苏若兰道,“就像一个人身上长了毒疮,不挖出来,只会越烂越深。清远,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王相公,有赵大人,有沈公子、李大人,还有云袖,还有我。我们都在你身边。”
  
  顾清远心中涌起暖意。是啊,他不是一个人。
  
  “谢谢你,若兰。”
  
  “夫妻之间,何必言谢。”苏若兰微笑,“不过,你要答应我,无论查到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大宋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顾清远将她拥入怀中:“我答应你。”
  
  窗外,春雨不知何时停了。云散月出,清辉洒满庭院。
  
  但顾清远知道,这短暂的宁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真正的惊雷,还在后头。
  
  三日后,三月廿五。
  
  顾清远收到赵无咎的急信:吴守义有动作了。
  
  信中说,吴守义昨夜子时,独自进入书房密室,一个时辰后才出来。皇城司的人趁机潜入,在密室里发现了一叠信件,都是与辽国往来的密信。其中一封信,提到了一个代号——“烛龙”。
  
  “烛龙……”顾清远喃喃道。
  
  神话中,烛龙是人面蛇身的山神,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呼吸之间便是四季更替。用这个代号的人,该有多么庞大的野心?
  
  信中没有写明“烛龙”是谁,但提到了几次会面:熙宁四年中秋,汴京矾楼;熙宁五年正月,洛阳白马寺;最近一次,是三日前,地点不明。
  
  三日前……那不正是黄禄在洛阳出现的时间吗?
  
  顾清远心中一震。难道“烛龙”就是幕后主使?他在洛阳与黄禄会面?
  
  “来人!”他唤来亲信,“备马,我要去枢密院!”
  
  刚出府门,却见沈墨轩匆匆赶来,脸色苍白。
  
  “顾兄!出事了!”
  
  “怎么了?”
  
  “吴守义……死了。”
  
  “什么?”顾清远如遭雷击。
  
  “今早被人发现死在书房,中毒身亡。”沈墨轩喘息道,“密室里的信件,全部被烧毁,只剩灰烬。皇城司的人赶到时,火还没完全熄灭。”
  
  顾清远握紧拳头。晚了一步!
  
  “谁干的?”
  
  “不知道。”沈墨轩摇头,“吴府守卫森严,但凶手如入无人之境,杀了人,烧了信,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灭口。”
  
  顾清远立刻想到:吴守义暴露了,幕后主使怕他招供,所以灭口。
  
  但吴守义是怎么暴露的?皇城司的监视很隐蔽,不应该被发现。除非……有人告密。
  
  这个人,就在他们内部。
  
  顾清远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皇城司、枢密院,甚至他身边,都有“烛龙”的人,那这场斗争,他还有胜算吗?
  
  “顾兄,现在怎么办?”沈墨轩问。
  
  顾清远深吸一口气:“去吴府。现场可能还有线索。”
  
  吴府已被皇城司封锁。赵无咎已在书房,面色铁青。
  
  “顾兄,你看。”他指向书案。
  
  书案上,用血写着一个字:“龙”。
  
  不是完整的“烛龙”,只有一个“龙”字。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吴守义临死前写的。”赵无咎道,“他想告诉我们凶手的身份,但只写了一个字就断气了。”
  
  顾清远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血字。笔画颤抖,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用尽最后力气。
  
  “他在暗示,‘烛龙’是……”顾清远忽然想到什么,“龙,在朝中,谁能用‘龙’字?除非……”
  
  赵无咎脸色一变:“不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顾清远站起身,“但这是目前最大的可能。赵大人,请你查一查,朝中哪些人的名字、字号、官职,与‘龙’字有关。”
  
  “这范围太大了。”
  
  “那就缩小范围。”顾清远道,“能接触到吴守义,能指挥黄禄,能影响太后,还能在皇城司、枢密院安插眼线的人——这样的人,朝中能有几个?”
  
  赵无咎沉默。确实,屈指可数。
  
  “还有,”顾清远补充,“三日前,此人应该在洛阳,与黄禄会面。查一查,三日前哪些重臣不在汴京。”
  
  赵无咎点头:“我这就去查。”
  
  离开吴府,顾清远没有回府,而是去了白马寺在汴京的下院——相国寺。他想知道,三日前,有哪些达官贵人曾去相国寺上香。
  
  相国寺的知客僧听说顾清远是来查案,不敢怠慢,取出了香客登记簿。
  
  顾清远一页页翻看。三日前,三月廿二,来上香的官员不少,其中几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工部侍郎吴守义(已死)
  
  礼部侍郎陈襄
  
  参知政事冯京
  
  枢密副使赵无咎
  
  还有……龙图阁直学士、知制诰苏轼。
  
  苏轼?顾清远心中一动。这位大才子因反对新法,自请外放,不久前才回京任职。他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而且,苏轼的字号是“子瞻”,与“龙”无关。但“苏轼”这个名字,却让顾清远想起一个人——王朝云。
  
  那个他青年时代爱慕过,后来成为苏轼妾室的女子。
  
  顾清远摇摇头,甩开杂念。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继续翻看,突然,一个名字跳入眼帘:
  
  “庆国公赵宗实”。
  
  赵宗实?顾清远记得,这是太宗皇帝的后代,现任宗正寺卿,掌管皇族事务。虽无实权,但地位尊崇。更重要的是——他的名字里,有一个“宗”字,而“宗”在古语中,与“龙”有联系。
  
  而且,三日前,赵宗实确实来过相国寺,登记簿上写着:“为太后祈福”。
  
  为太后祈福……太后刚回京,赵宗实就来为她祈福,这是示好,还是另有深意?
  
  顾清远合上登记簿,心中疑云重重。
  
  回到顾府,已是深夜。苏若兰还在等他,桌上摆着已经凉了的饭菜。
  
  “怎么又不按时吃饭?”她轻声责备。
  
  “有些线索,耽误了。”顾清远坐下,勉强吃了几口,“若兰,你听说过庆国公赵宗实吗?”
  
  苏若兰想了想:“听说过。他是皇族,但很少参与朝政,平时以书画自娱,在文人圈中颇有声望。父亲在世时,曾与他有过交往,说他‘淡泊名利,醉心艺术’。”
  
  “淡泊名利……”顾清远沉吟。这样的人,会是“烛龙”吗?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顾清远没有隐瞒,将今日发现说了。苏若兰听后,沉思片刻,道:“清远,我觉得,你可能想复杂了。”
  
  “怎么说?”
  
  “如果‘烛龙’真的是朝中重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暴露给吴守义?吴守义只是个小角色,值得他亲自接触吗?”苏若兰分析,“而且,用‘烛龙’这么显眼的代号,不是故意引人注意吗?”
  
  顾清远一愣。确实,这不合常理。
  
  “除非……”苏若兰继续道,“‘烛龙’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或者,这个代号是故意误导,让我们怀疑皇族,从而引发内乱。”
  
  顾清远豁然开朗。对啊,他怎么没想到?“烛龙”可能是一个组织,也可能是一个烟雾弹。
  
  “那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苏若兰道,“吴守义死了,信烧了,看似线索断了。但他为什么要保留那些信?为什么不早点销毁?”
  
  顾清远思考:“也许……是为了自保。他留着这些信,是怕被灭口,想用这些信威胁幕后主使。”
  
  “对。”苏若兰点头,“那他一定还有备份。凶手烧了密室里的信,但吴守义可能在其他地方还藏了副本。”
  
  顾清远眼睛一亮:“有道理!我这就让人搜吴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还有,”苏若兰提醒,“吴守义的父亲是因‘通辽’嫌疑被查办的,这件事可能让他怀恨在心。但他一个工部侍郎,如何能接触到那么多机密?一定有人帮他。这个人,可能才是真正的关键。”
  
  顾清远握住她的手:“若兰,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苏若兰微笑:“快去办正事吧。饭菜我热一下,等你回来。”
  
  顾清远匆匆出门,召集人手,再赴吴府。
  
  这一次,他让皇城司的人将吴府翻了个底朝天。果然,在书房地板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铁盒。
  
  铁盒里没有信,只有一本账册——不是张方平那本,而是吴守义自己记的。上面记录了他与“烛龙”的每一次交易:提供图纸的时间、地点、报酬,还有……接头人的特征。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
  
  “烛龙非一人,乃九头之蛇。斩一头,生两头。欲灭之,需断其首。”
  
  九头之蛇……顾清远想起希腊神话中的九头蛇海德拉,砍掉一个头,会长出两个。这个比喻,再恰当不过。
  
  而断其首,就是要找到真正的首领。
  
  账册中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柳枝巷七号”。
  
  顾清远立刻带人赶往柳枝巷。那是一个偏僻的小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院内空无一人,但桌上摆着茶具,茶还是温的。
  
  “刚走不久。”赵无咎检查后道。
  
  顾清远环视四周。院子很普通,但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海经》中的烛龙。画上题着一首诗:
  
  “烛龙衔火照天地,九头蛇影乱乾坤。
  
  欲问真龙何处是,云深雾隐不见人。”
  
  诗后没有落款,但字迹清秀,似曾相识。
  
  顾清远盯着那幅画,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这种笔迹——在冯京的书房里。
  
  冯京善书法,他的字顾清远见过。这画上的题诗,虽然刻意改变了笔迹,但一些笔画的习惯,与冯京的字如出一辙。
  
  难道,冯京就是“烛龙”?
  
  不,不对。冯京已经倒戈,若他是“烛龙”,没必要再搞这些。而且,以冯京的性格,不会用这么张扬的代号。
  
  除非……他是在为别人做事。
  
  为谁?
  
  顾清远脑中灵光一闪:赵宗实。
  
  赵宗实是皇族,地位尊崇但无实权。他想夺权,需要冯京这样的朝臣支持。而冯京,也需要一个皇族作为招牌。
  
  两人各取所需,合作颠覆大宋。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赵宗实提供皇族身份和资金,冯京利用旧党人脉发展势力,张方平、高遵裕、吴守义等人各司其职,太后被利用作为棋子……
  
  一个巨大的阴谋,浮出水面。
  
  但,这还只是推测。没有证据。
  
  “赵大人,”顾清远转身,“我要见冯京。”
  
  “现在?”
  
  “现在。”
  
  冯府,书房。
  
  冯京似乎料到顾清远会来,已备好茶。
  
  “顾大人深夜来访,有何指教?”他神色平静。
  
  “冯大人,明人不说暗话。”顾清远直视他,“吴守义死了,你知道吗?”
  
  冯京手一颤,茶盏险些打翻:“什么?吴侍郎死了?怎么死的?”
  
  “中毒身亡。”顾清远观察他的反应,“临死前,他用血写了一个‘龙’字。冯大人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冯京脸色苍白:“顾大人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求证。”顾清远道,“柳枝巷七号的那幅画,是冯大人的手笔吧?”
  
  冯京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是。”
  
  “为什么要画那幅画?”
  
  “因为……有人让我画。”冯京缓缓道,“那人说,画好了,就放过我的家人。”
  
  顾清远心中一紧:“谁?”
  
  “我不能说。”冯京摇头,“顾大人,你斗不过他的。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顾清远道,“从我开始查案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了。冯大人,你也是。你以为替他做事,就能保全家人?吴守义的下场,你看不到吗?”
  
  冯京眼中闪过痛苦:“我……我别无选择。”
  
  “你有。”顾清远上前一步,“告诉我他是谁,我保你家人安全。陛下仁慈,只要你戴罪立功,未必没有生路。”
  
  冯京看着他,眼中挣扎。良久,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两个字,然后将纸递给顾清远。
  
  顾清远接过,一看,脸色骤变。
  
  纸上写着:“庆国公”。
  
  果然是他!
  
  “证据呢?”顾清远问。
  
  “没有证据。”冯京苦笑,“他做事滴水不漏,从不留把柄。所有联系都是通过中间人,他从未亲自出面。就连我,也只见过他两次,而且都是在密室中,他戴着面具。”
  
  “中间人是谁?”
  
  “黄禄。”冯京道,“但黄禄现在恐怕已经死了。他办事不力,泄露了行踪,以‘烛龙’的性格,绝不会留他。”
  
  顾清远心中一沉。如果黄禄也死了,那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
  
  “不过,”冯京突然道,“我知道他下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
  
  “苏轼。”冯京道,“苏轼刚回京,名声大,影响力广。‘烛龙’想拉拢他,作为文人的招牌。三日后,苏轼会在矾楼宴请文友,‘烛龙’可能会派人接触。”
  
  顾清远记下。这或许是个机会。
  
  “冯大人,谢谢你。”他郑重道,“你的家人,我会保护。”
  
  冯京苦笑:“不必了。从我写下这两个字开始,我和我的家人,都已经死了。顾大人,快走吧。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顾清远警觉地拔剑,但已经晚了。
  
  一支弩箭破窗而入,正中冯京胸口!
  
  “冯大人!”顾清远急呼。
  
  冯京瞪大眼睛,口中涌出鲜血,指着窗外:“他……他来了……”
  
  顾清远冲到窗前,只见一个黑影在屋顶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他回头,冯京已气绝身亡。
  
  又一条线索,断了。
  
  顾清远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烛龙”……你究竟是谁?
  
  窗外,夜风呼啸,仿佛九头蛇的嘶鸣。
  
  而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第三十五章完)
  
  【章末注】
  
  时间线:熙宁五年三月廿一至廿五,顾清远回京后追查账册,吴守义、冯京相继被杀,线索指向庆国公赵宗实。
  
  历史细节:庆国公赵宗实为虚构人物,但宋代确有宗室参政现象;冯京在历史上未涉通辽;苏轼熙宁年间确因反对新法外放。
  
  情节推进:顾清远在朝堂掀起反腐风暴,但遭遇反扑,关键证人相继被杀;“烛龙”组织浮出水面,可能涉及皇族。
  
  人物发展:顾清远在斗争中逐渐成熟;苏若兰展现智慧;冯京最后关头提供线索,体现人性复杂。
  
  主题深化:展现政治斗争的残酷与复杂,以及真相追寻中的牺牲与抉择。
  
  下一章预告:顾清远将暗中监视苏轼的宴会,试图引出“烛龙”组织;庆国公赵宗实将如何应对调查;真定府战事可能再次激化;宫中或再有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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