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1/2页)第二天夜幕降临,月明星稀。银白的月光洒在那提拉尼部落的营地上,将那些茅草屋顶染成一片清冷。营地里燃着几堆篝火,火光跳动,映出一张张粗犷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发酵果酒的气味,间或有女人的笑声和孩子的哭闹声。栅栏门口,两个守卫抱着长矛,靠在木桩上打瞌睡,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
远处,塔玛提带着几个部落成员,赶着牛车缓缓走来。牛车上放着几桶酒,是从田正威船队里搬来的,桶里加了蒙汗药,分量足够放倒几十个人。塔玛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涂了白色的颜料,把那些伤疤遮住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但手心里全是汗。
到了营地门口,那两个守卫猛地惊醒,举起长矛,用毛利语厉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塔玛提停下脚步,弯下腰,姿态谦卑得像一条狗。他用毛利语道:“我是希卡奥部落的塔玛提,来给瓦拉卡首领送酒的。这是我们的好酒,特意献给首领。”
守卫上下打量着他,认出是那个被烧了村子的落魄首领,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一个守卫用长矛挑了挑桶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他咽了口唾沫,转头朝里面喊了一声。栅栏门打开了,塔玛提赶着牛车,慢慢走了进去。
营地中央,瓦拉卡正坐在篝火旁,大口吃着烤野猪肉。他身材魁梧,比周围的人都高出一个头,肩膀宽阔得像一扇门板,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石头。脸上涂着红色的颜料,画着几道狰狞的图案,胸口挂着一串兽牙项链,每一颗都是从野兽嘴里拔下来的。看到塔玛提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嚼着嘴里的肉。
塔玛提走到他面前,跪下,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恭敬得近乎卑微:“瓦拉卡首领,我带来了好酒,劲大,香甜,您一定会喜欢。”
瓦拉卡终于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几桶酒。他哼了一声,用脚踢了踢桶身,桶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塔玛提脸上更加谦卑。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瓦拉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一脚踢在他肩膀上。塔玛提被踢得翻了个跟头,摔在地上,满身是土。他连忙爬起来,重新跪好,嘴里不停地说着赔罪的话。
“滚吧。”瓦拉卡用毛利语道,“酒留下,你走。”
塔玛提应了一声,站起来,转身要走。就在这时,一个那提拉尼战士忍不住酒瘾,不等大家一起,抢过碗舀了一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那酒劲大,他喝得太急,没走两步,忽然身子一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篝火旁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一个战士蹲下去探那人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脸色大变,跳起来用毛利语喊道:“酒里有毒!”
瓦拉卡猛地站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塔玛提。他从腰间拔出刀,吼道:“杀了他们!”
塔玛提脸色惨白,但他没有跑。他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那是他们希卡奥部落的求援信号。叫声在夜空中回荡,传出很远很远。然后他拔出藏在腰间的短刀,朝最近的一个那提拉尼战士扑去。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希卡奥部落成员也纷纷拔出武器,与那提拉尼人厮杀在一起。但他们人太少,转眼间就被围住了。一个希卡奥人被长矛刺穿了胸膛,倒下时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另一个被砍翻在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塔玛提身上被砍了两刀,鲜血直流,但他咬着牙,拼命挥刀,护住身后仅剩的两个族人。
营地外,田正威正带着人埋伏在草丛里。
他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营地里的动静。龙无乐趴在他左边,手里握着长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身后,百来名家丁和日本武士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营地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叫,紧接着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糟了!”田正威猛地站起来,拔刀在手,喝道,“计划有变,跟我杀进去!”
他话音刚落,旁边希卡奥部落的弓箭手已经点燃了箭矢,朝营地里射去。那些箭矢拖着长长的火焰,划过夜空,落在茅草屋顶上。茅草见火就着,瞬间烧成一片,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
“杀!”
田正威挥刀冲在最前面,龙无乐和佐助紧随其后。百来个人如同猛虎下山,冲进营地,见人就砍。那些那提拉尼人正围着塔玛提厮杀,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转眼间就倒下了一片。
田正威一眼就看到了瓦拉卡。那个魁梧的头领正站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长矛,矛尖上还在滴血。他身材高大,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一座铁塔。田正威握紧长刀,朝他冲了过去。
瓦拉卡也看到了他,微露诧异,也许是惊讶于他们的服饰吧。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把长矛一横,迎了上来。
两人交手,刀矛相撞,火星四溅。瓦拉卡的力气大得惊人,每一矛刺来都带着呼呼的风声,震得田正威手臂发麻。田正威的刀法虽然精熟,但在这种纯粹的力量面前,显得有些吃力。他左闪右避,寻找机会反击,但瓦拉卡的防守密不透风,长矛舞得像一条毒蛇,招招致命。
篝火在夜风中跳跃,将营地的空地照得忽明忽暗。田正威与瓦拉卡对峙着,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随着火光的摇曳而扭曲变形。
瓦拉卡比田正威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宽阔得像一扇门板,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石头。他光着上身,胸口涂着红色的颜料,画着狰狞的图案,兽牙项链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木矛,矛尖是磨得发亮的黑曜石,在火光中闪着寒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田正威,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猛兽,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田正威站在他对面,身材比瓦拉卡小了一圈,但腰杆挺得笔直。他手里握着长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他的呼吸很平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硬拼不是办法,瓦拉卡的力量太大了,正面交锋,他撑不过十回合。必须靠灵活,靠技巧,靠耐心。
瓦拉卡先动了。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像野兽的咆哮,猛地刺出长矛。那一矛又快又狠,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取田正威的胸口。田正威侧身一闪,矛尖擦着他的衣襟过去,带起一缕布丝。他顺势挥刀,砍向瓦拉卡的手臂。瓦拉卡反应极快,收回长矛,用矛杆一扫,扫在刀背上,震得田正威虎口发麻。
瓦拉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长矛又横扫过来。田正威低头躲过,矛杆从他头顶掠过,带起一阵风。他趁机往前一冲,刀尖直刺瓦拉卡的腹部。瓦拉卡后退一步,用矛杆扫开刀锋,同时一脚踹向田正威的膝盖。田正威跳起来躲过,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几个回合下来,田正威就明白了,这个瓦拉卡不只是力气大,还很有战斗经验。他的招式虽然粗糙,但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没有多余的动作。而且他反应极快,田正威几次想钻空子,都被他及时化解。
瓦拉卡越战越勇,长矛舞得像风车一样,逼得田正威连连后退。他的力量太大了,每一次矛杆横扫都震得田正威手臂发麻。田正威只能靠灵活的身法左躲右闪,寻找反击的机会。
十回合过去了。田正威身上添了一道伤口——瓦拉卡的矛尖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二十回合过去了。瓦拉卡也挨了一刀,田正威趁他出矛的间隙,一刀砍在他胳膊上。伤口不深,但血一下子涌出来,把那些红色颜料冲得乱七八糟。瓦拉卡低头看了看伤口,眼中凶光更盛。
三十回合过去了。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田正威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瓦拉卡也挨了好几刀,虽然都不深,但血流了不少,他的动作开始有些迟缓。
田正威看出了这一点。刀光一闪,直取瓦拉卡咽喉。瓦拉卡侧身躲过,反手一矛刺向田正威胸口。田正威闪避不及,被矛尖划破肋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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