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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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玛提顺着他的手望去，看到那些瘦弱的日本流民，看到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看到那些在烈日下劳作的老人。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很警惕，道：“你们的苦，我懂。但这是我们的土地，祖先留下的。你们来了，我们去哪里？”
　　
　　田正威道：“塔玛提头领，我们可以合作。这片土地大得很，足够我们所有人住。你们有经验，知道哪里能种地，哪里有水源。我们有工具，有铁器，有你们没有的东西。我们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
　　
　　塔玛提沉默了片刻，正要说什么，他身后一个年轻的毛利人忽然举起弓箭，对准了田正威！那年轻人满脸怒容，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大意是“他们占了我们的土地，杀了他们！”
　　
　　佐助一个箭步挡在田正威前面，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刀。龙无乐也拔出了刀，护在田正威身侧。几个家丁纷纷举起武器，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塔玛提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打在那年轻毛利人脸上，用毛利语厉声呵斥了几句。那年轻人捂着脸，低下头，把弓箭收了起来。塔玛提转回身，看着田正威，沉默了很久。
　　
　　“合作，”他缓缓道，“可以。但你们要帮我们，打一个部落。”
　　
　　田正威道：“什么部落？”
　　
　　塔玛提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道：“那提拉尼部落。他们人多，抢我们的地盘，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女人和孩子。我们打不过他们，憋了一口恶气。你们帮我们打他们，我们就帮你们建营地。”
　　
　　田正威看向佐助。佐助想了想，点了点头。田正威道：“可以。但你们也要帮我们建设卑弥呼港。木屋、栅栏、瞭望塔，都要帮我们建。”
　　
　　塔玛提点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田正威伸出手，塔玛提愣了一下，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个盟约就这样达成了。塔玛提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田正威的肩膀，道：“你，朋友。”
　　
　　田正威笑道：“走，进屋喝一杯！”
　　
　　他带着塔玛提走进木屋，又命人从船上搬来酒水食物。那些日本流民看到酒，眼睛都亮了。他们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早就馋酒了。几个武士帮忙搬酒桶，女人们把食物摆好，营地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木屋里，田正威、佐助和塔玛提相对而坐。桌上摆着酒碗和几碟小菜，有咸鱼、肉干，还有几样从温州带来的酱菜。塔玛提端起酒碗，闻了闻，眼睛一亮，道：“好酒！”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几口下去，脸上的紧张消散了大半，话也多了起来。
　　
　　“田爷，”他用生硬的汉语道，“我们希卡奥部落，原本住在那边的山谷里。”他指了指远处的山，“有地种，有鱼捕，生活过得不错。后来，那提拉尼人来了。他们人多，武器好，抢我们的地，烧我们的房子，杀我们的人。我父亲，死在他们手里。我哥哥，也死在他们手里。我带着剩下的人，躲进山里，靠打猎和采野果过日子。”他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田正威给他又倒了一碗酒，道：“塔玛提头领，你放心。等我们帮你们打败了那提拉尼部落，你们就能回去了。到时候，你们的地，还是你们的。”
　　
　　塔玛提点点头，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道：“你们帮我们，我们也帮你们。建房子，开荒地，挖水井，我们都会。哪些地方有水，哪些地方能种地，我们比你们熟。”他指了指外面的营地，道：“你们选的地方不错，靠海，有树林，水源也近。就是栅栏太矮了，挡不住野兽。”
　　
　　佐助连忙拿出那张规划图，给塔玛提看。塔玛提看了半天，摇了摇头，道：“我看不懂这个。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哪里该建什么。”
　　
　　三人越聊越投机。塔玛提说起他的部落，说起那些被杀的亲人，说起那些忍饥挨饿的日子。田正威和佐助听着，心中满是同情。他们答应，等营地建好了，就帮希卡奥部落去攻打那提拉尼部落。塔玛提也答应，等那提拉尼部落灭了，就带着全族人来帮他们建设卑弥呼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