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原来如此啊
第197章 原来如此啊 (第2/2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哀家就说,哀家那个体弱多病的皇儿,怎么忽然身体就好了。哀家就说,明明皇上、成王和定国公九死一生平定叛乱,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皇上怎么非要成王死……”
她攥着那块绢布,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喊:“哀家真是个傻子!竟连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都看不出!”
她猛地将绢布摔在地上,捂住脸,失声痛哭。
花奴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太后哭了很久。
她哭她的亲生儿子,那个在逃亡路上病死、连一口棺材都没有。
她哭她自己,被蒙在鼓里二十年,把一个替身当心肝宝贝。
她哭成王,那个知道真相、却被灭门的忠臣。
她哭裴时安,那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连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哭到最后,声音都哑了,只剩下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裴思源被哭声惊醒了,在耳房里“哇”地哭了起来。
太后猛地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哑着嗓子喊:“把孩子抱过来。”
嬷嬷连忙将裴思源抱过来。
太后接过去,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裴思源闻到熟悉的气味,哭声渐渐小了,小脸埋在太后颈窝里,小声地抽噎。
太后低头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个孩子,和她的亲生儿子一样,都不过是权力争斗的牺牲品。
“华阳。”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花奴抬起头。
太后看着她,目光复杂:“你早就知道了?”
花奴点头:“成王死后,臣女在成王的遗物中找到了这封密简。”
太后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裴思源,小家伙已经又睡着了,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均匀。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想让哀家怎么做?”
花奴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臣女想让皇上知道,太后已经知道了真相。臣女想让皇上知道,这天下,不是他想杀谁就能杀谁的。臣女还想让皇上,下一道罪己诏,承认自己的过错。”
太后苦笑了一声:“你以为一道罪己诏就能让他收手?他连成王都敢杀,连时安都敢杀,连思源都不放过!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花奴抬起头,目光坚定:“所以臣女才把这封密简交给太后。这封密简,是成王用命换来的。有它在手,太后就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妇人。有它在手,皇上就不敢再动思源,不敢再动成王府。”
太后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震惊,有悲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就不怕哀家把这封密简交给皇上?”
“太后不会,因为臣女明白,太后和先皇一样,是爱民如己的圣母皇太后!”
花奴退后一步,再次郑重跪下,重重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