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张景辰又起高调?
第180章 张景辰又起高调? (第2/2页)李淑华站在大衣柜的镜子前,来回转着身子,左看看右看看,脸上全是笑意。
那件两用衫穿在她身上,显得人精神了不少,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李淑华歪着头看,又正过来看,嘴角怎麽都压不下去。
老三张景明吸了口烟,眼睛溜溜的打量着:「妈穿这衣服可真好看,一看就不便宜,像是城里货。」
张椿霞显摆地晃了晃脑袋,红帽子上的毛球跟着一颤一颤的:
「二哥还给我买了帽子呢,你们看!」她转了一圈,红帽子配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也挺好看。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屋里没开灯的缘故,显得她脸有点黑。
老四张景才嘴甜,凑过去说:「好看,二姐。你戴啥都好看。」
张景辰这时候从布兜里掏出两条烟,递给张华成和张景明:「爸,这是给你和老三的。大前门。」
张华成接过来看了看烟盒,点点头,没说话。
张景明乐嗬嗬地接过烟,美滋滋地说:「谢谢二哥,二哥过年好!」
张景辰转身就要走:「我去奶奶屋里,把衣服让奶奶试试。」
老四张景才一听,顿时一脸委屈,「二哥,没有我的份麽?」
张景辰哈哈一笑,拍拍他脑袋:「肯定有啊,跟我来。」
张景才顿时眉开眼笑,从凳子上蹦下来,屁颠屁颠地跟着张景辰去了奶奶屋。
推开门。
奶奶正靠在被垛上,戴着老花镜在纳鞋底,旁边放着一笸箩针头线脑。
听见动静擡起头,一看是张景辰,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一脸喜悦。
「景辰来了!」
奶奶放下鞋底,冲他招手,声音里带着惊喜,「快来,让奶奶看看。你都好久没来了。」
张景辰走过去坐到炕沿上,握住奶奶的手。
他问:「奶奶,过年好。这几天忙,没顾上来看你,你最近身体咋样?」
奶奶拍拍他的手,上下打量他,目光里满是心疼:「我没事儿,还是老毛病,腿疼。倒是你怎麽瘦了?是不是累的?」
「没瘦啊,我天天可能吃了。」
张景辰从兜里拿出那件外套,「奶奶,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快试试合不合身。」
奶奶接过那件开衫。
她翻来覆去地摸,从领子摸到袖口,又从袖口摸到扣子,心疼地说:
「这料子挺贵的,浪费这钱干嘛。我一个老太太,穿那麽好干啥,有的穿就行啊。」
张景辰理直气壮地说:「赚钱不就是为了孝敬你们的麽?不然赚钱干嘛?放在那儿下崽啊?」
奶奶听了後,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嘴里还念叨着:「这孩子,还是这麽会说……」
张景辰帮奶奶把棉袄脱下,又换上开衫。
奶奶配合着伸胳膊,等穿好後,他退後两步,上下打量着,语气夸张地说:
「好看,太好看了!这衣服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奶奶你照镜子看看,最少年轻了二十岁。」
奶奶一听,赶紧要下炕照镜子。
张景辰扶着她下地,奶奶的腿脚不好,走得很慢,二人慢慢走到屋里的老式穿衣镜前。
那镜子有些年头了,边角的水银都花了。
奶奶眯着眼睛,凑近了仔细打量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不说话了。
张景辰站在旁边,看见奶奶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看年轻时候的自己。
她擡起手,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身上的新衣服,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良久,奶奶拍拍张景辰的手,轻声说:「景辰你有心了,奶奶很喜欢。」她声音有些低沉。
张景辰心里莫名一酸,扶着她说:「喜欢就好,以後我经常给你买。」
奶奶摇摇头:「不用不用,有一件就够了。」
她顿了顿,「走,回炕上,陪奶奶说说话。」
张景辰扶着她回到炕上,奶奶坐稳了,拉着他的手问:
「听你大嫂说,你这买卖最近干得不错?还带着你大哥一起干上了?快跟奶奶说说,是怎麽回事。」
张景辰点点头,然後跟奶奶说起了自己最近这一段摆摊的经历。
奶奶听得不住点头,时不时插话问几句,眼睛里满是欣慰。
「好啊,好啊。」
奶奶一脸高兴地拍着他的手,「真是有出息了,你比你爸强。你爸年轻时候就知道死干活,不知道动脑子。」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乎,这可把一旁的张景才急坏了。
他坐在炕梢的小板凳上,抓耳挠腮,一会儿看看奶奶,一会儿看看张景辰,想插话又不敢打断,只能在屋里走来走去,弄得小板凳咯吱咯吱响。
他咳嗽了一声,没人理他;又咳嗽了一声,还是没人理他。
急得他直挠墙。
奶奶终於注意到他,擡头问:「小才,在这找啥呢?」
张景才支支吾吾:「没、没找啥……」
张景辰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呢。
他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来老弟,二哥没给你买啥,过年了,给你一个小红包。」
张景才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拆开——里头是六块六毛钱,叠得板板正正。
他顿时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数了又数。
然後擡头看着张景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哥祝你新的一年,六六大顺。」
张景辰拍拍他肩膀,「今年就要高考了,祝你拔得头筹啊。咱们老张家以後的门面就靠你了。」
张景才攥着那六块六,眼圈有点红:「谢谢二哥,就你惦记我。」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用力拍了拍胸脯,「二哥你放心,我绝不能辜负你和爸的期望,我势必考上大学!」
张景辰笑着点头:「好,有这志气就行,缺什麽就跟二哥说。行了,去玩儿吧。」
张景才用力点头,跟奶奶打了个招呼,攥着红包跑了出去。
奶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张景辰,眼眶顿时湿了。
她擡手抹了抹眼睛,说:「好啊,景辰你现在出息了,景才也马上就有出息。
真好啊,咱们老张家以後就靠你们兄弟了。」
说着,眼泪还是流了下来,顺着脸往下淌。
张景辰赶紧拿袖子给她擦,动作很轻:「大过年的,奶奶别哭,不好。」
奶奶抓着他的手,摇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我没哭,我这是开心的。
你太爷那辈儿,咱们家要啥没啥,你爷爷那辈儿,还是穷。
到了你爸这辈儿,总算吃上饱饭了。
现在你们兄弟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奶奶能不高兴吗?」
她缓了一下情绪,又问道:「小兰最近怎麽样了?」
「她最近总困,有时候一睡睡一天,没什麽精神,在家歇着呢。」
奶奶叹了口气,唏嘘地说:「怀孕的女人就是这样的,辛苦。
当初我怀你爸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没啥吃的。那时候饿得我在炕上都没力气起来。
等你爸生下来的时候,才四斤九两,跟个小猫似的。」
张景辰听了後,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上一世自己在外面打牌,彻夜不归。
於兰是不是也像奶奶说的那样,躺在炕上期待自己给她带些好吃的回去——但却什麽都没等到。
那滋味……光是想想,他的喉咙就发紧。
张景辰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又陪奶奶说了会儿话,奶奶有些困了,眼皮开始打架,然後靠在被垛上眯着眼睛。
张景辰给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说:「奶奶你睡会儿,我让我妈把那个飞龙留起来一只,单独给你做着吃。」
奶奶摆摆手,含糊地「嗯」了一声,已经迷糊过去了。
张景辰轻手轻脚出了门,把门带上,刚要往厨房走,老三张景明从大屋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烟:
「二哥,爸让你过来凑个手,我们三缺一。」
张景辰一愣:「你们四个人不是正好麽?爸,大哥,你,还有老四。」
张景明哭笑不得,一摊手:「老四不知道抽什麽风,刚才跑回来说了一句『我不玩了,我要回去看书』,然後就把我们仨撂下走了。」
张景辰顿时哭笑不得——这红包送的,把麻将局搅合黄了。
六块六毛钱,换来老四发奋读书,也不知道值不值。
他只好进了大屋,张华成和张景军正坐在麻将桌旁抽菸,桌上菸灰缸里塞了好几个菸头,麻将牌码得整整齐齐,就等着人呢。
「来来来,老二,等你半天了。」张景军招手,然後擡着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张景辰坐下,摸了摸桌上的麻将牌,冰冰凉凉的。
「开始吧,玩多大啊?」
「一分起,五分档的。」
「玩的不小啊。」张景辰好奇地看了老三一眼,这里面就他底子最薄。
他怎麽敢上桌的?难道大哥给他开工资了?
但是张景明一直在低头码牌、看牌。
张景辰不再说话,摸了一张牌,一筒,没什麽用,「大哥,你货都清完了?一点儿没剩?」
张景军听到这话,嘴角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扔出一张牌:
「清完了。八万。年前两天还涨了点价呢,不然早就卖完了。」他脸上放着光,精神头十足。
张景辰看着大哥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肯定没少赚。
这是吃到做买卖的甜头了,就是不知道开了春,还会不会继续去老爸的工程队上班了。
想到这里,他摸了一张牌,「二万。对了爸,最近咱工程公司有啥变动没?」
他知道,开春後,父亲所在的工程公司会新添两个工程队。
这是局里的决定,谁也拦不住。
这最直接的後果就是父亲的工程队近一年都不会有什麽活儿,活儿都被新队瓜分走了。
上一世就是这样,他和大哥在家歇了大半年,只能干点小买卖维持生计,卖过白酒,卖过菜,啥都干过。
後来父亲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自掏腰包买了一辆二手卡玛斯,挂在工程队名下,让他和大哥跑货运。
张华成打了一张牌,擡头诧异地看了张景辰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你啥意思?」
张景辰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爸,过了年我不打算去队里干活了。」
这话一出,张华成和张景军倒是都没露出什麽意外表情。
张景辰最近折腾这一出,赚了不少钱,他们心里多少有数,早猜到他有这个心思。
只有老三张景明一脸诧异,手里的烟都忘了弹,过了一会儿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大屋门没关,敞着一道缝,为了散散烟味儿。
一听到张景辰说过了年不打算去队里了,
厨房里的王桂芬耳朵顿时像展开的雷达一样,竖了起来。
她手里还攥着抹布,装作擦门,身子却不由自主往大屋的方向蹭了蹭。
王桂芬心内狂跳,她万分好奇张景辰又要搞什麽骚操作。
上次卖炮仗的时候,她们家就没赶上好时候,这次她一定不能错过了!
她想上车啊!!
她也想要一台洗衣机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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