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刘智也束手,心头沉重
第512章 刘智也束手,心头沉重 (第1/2页)天光大亮,医院走廊里开始响起脚步声、推车声、以及白昼特有的忙碌声响。但对于儿科监护病房外的刘智和晓月而言,时间仿佛凝固在一种焦灼而无望的等待中。朵朵的体温在药物的强制干预下,暂时被压制在38.5℃到39℃之间,但她依然昏睡不醒,小脸苍白中透出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小小的身体在被子下几乎看不出起伏。各种维持生命的管线连接着她,监护仪屏幕上跳跃的数字和曲线,是此刻唯一证明她仍在顽强抗争的信号。
一夜未合眼的刘智,眼中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他坐在女儿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一只手轻轻握着朵朵没有输液的那只小手,指尖搭在她的腕间,感受着那过于快速而略显浮弱的脉搏。他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自己的膝盖,这是他在极度紧张和专注思考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各种检查结果和数据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比对、排除。血培养、病毒筛查、支原体衣原体、自身抗体谱、炎症指标全套……能做的、紧急的检查,在张医生的协助和特事特办下,以最快速度进行着,但回报的,除了“未见明显异常”,就是“轻度异常,但不足以解释临床症状”。
高热,意识障碍,常规退热药及物理降温效果极差,中枢神经系统检查阴性,常规感染指标不支持,炎症反应不显著……这像是一道没有已知公式的谜题,将所有常见的诊断路径都导向了死胡同。
“会不会是某种非典型病原体感染?或者罕见的遗传代谢病急性发作?”刘智声音沙哑地低语,像是在问身边的张医生,又像是在问自己。他行医多年,经验不可谓不丰富,但此刻,那些经验仿佛都派不上用场。在女儿身上,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
张医生同样疲惫,但更多的是困惑和凝重。他再次翻看着不断更新却依然“干净”的化验单,摇了摇头:“非典型病原体,我们已经扩大了筛查范围,包括一些地方性、甚至人畜共患的,但结果需要时间。遗传代谢病……朵朵之前生长发育都正常,没有相关病史,急性发作引起这么严重的高热和意识障碍,而且没有其他典型代谢紊乱的表现,可能性有,但不大,而且确诊需要更特异、更耗时的检查。”
“颅内压增高,但脑脊液基本正常……”刘智的指尖从女儿腕间移开,轻轻按了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血管炎?免疫系统疾病?但自身抗体谱阴性……肿瘤标记物也正常……”每一种可能性被提出,随即又被现有证据或极低的可能性所否定。思维的迷宫找不到出口,只有越来越沉重的窒息感。
晓月坐在床的另一侧,一直握着朵朵的另一只手,贴在脸颊边,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红肿的眼睛和木然的神情。她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和检查数据,她只知道她的朵朵躺在那里,怎么叫都不醒,浑身滚烫。她看着丈夫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的血丝,看着他一遍遍翻看那些无情的报告单,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连刘智都束手无策……这个认知比朵朵的高烧更让她恐惧。
“刘医生,”张医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按照目前的检查结果和治疗反应,朵朵的情况确实非常特殊。我们医院儿科的力量……可能已经到极限了。我建议,是不是考虑联系上级医院,或者更权威的儿童专科医院,申请远程会诊,甚至……转院?”
转院。这两个字像重锤敲在刘智心上。他不是没想过,但转院意味着要将虚弱的女儿从相对稳定的支持治疗中挪动,意味着要面对未知的交通风险和新的医疗环境磨合期,更意味着,他不得不承认,在这里,在自己工作的医院,他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一种混合着挫败、自责和更深层恐惧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他曾面对过跨国医药巨头的阴谋,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暗杀,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无助。敌人的刀枪可以躲避、可以反击,但女儿体内这无名的高热,却像隐藏在迷雾中的幽灵,看不见,摸不着,无从下手。
“我再想想……”刘智的声音干涩,目光重新落回女儿沉睡的小脸上。那张平时总是洋溢着欢笑、充满活力的脸蛋,此刻如此安静,如此脆弱。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过朵朵滚烫的额头,指尖传来的高温灼痛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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