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各路流贼的反应
第200章 各路流贼的反应 (第1/2页)张献忠趴在那匹抢来的大青骡子上,没命地抽打着牲口,朝着南边的深山老林里钻。
骡子被他打得嘶鸣,嘴角都泛出了白沫。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离那些杀神越远越好!
耳朵里到现在还嗡嗡作响,是那种短促密集、如同爆豆般的恐怖声响。
眼前不断闪过手下人成片成片倒下的画面,像割麦子一样。
还有蔺养成那个倒霉蛋,脑袋突然就炸开的景象……张献忠猛地一哆嗦,差点从骡子背上摔下来。
他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几个跟着跑出来的亲信,一个个衣衫不整,丢盔弃甲,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他带出去的那好几百人马,全完了!
这么多年攒下的那点家底,一次就赔了个精光!
“八……八大王,咱……咱们往哪儿去?”一个亲信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声音都在发颤。
“往山里钻!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先猫起来!”
张献忠嘶哑着吼道,眼里布满血丝,那里面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打落尘埃的暴怒和憋屈,
“灭金侯……王炸……老子记住你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可他心里也清楚,报仇?拿什么报?
人家那火器,那打法,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
他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慢慢舔伤口,重新拉队伍。陕西这地界,怕是不能待了,至少庆阳、平凉这边,是绝不能来了。
……
几十里外另一处隐蔽的山沟里,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自成躺在一块铺了干草的石板上,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左肩上裹着厚厚的、浸出血迹的破布,那是杜文焕留给他的纪念。
伤口很深,骨头都差点被劈开,随军的郎中勉强给他止了血,敷了些草药,但人已经发起了高烧,时不时陷入昏迷。
他手下的头目们围在周围,个个垂头丧气,身上也都带着伤。
这一仗败得太惨,要不是罗汝才和贺一龙来得及时,他们差点就被杜文焕包了饺子。
可后来……后来那支突然杀出来的官军,更让他们心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闯将怎么样了?”一个头目低声问。
“烧得厉害,伤口也怕化脓……郎中说,得看造化。”另一个头目叹气。
“那支官军……到底是哪来的?火器太邪性了!我从来没听过那种响动!”有人心有余悸地小声议论。
“听逃回来的兄弟说,打的是黑旗,上面有‘灭金’两个字……”
“灭金侯?!”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名字,最近在流贼圈子里也开始悄悄流传了,只是版本很多,有的说是在北直隶杀建奴的猛人,有的说是朝廷新派来的煞星。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传言非虚,甚至比传言更可怕。
“杜文焕都被他们救了……看来是朝廷的人。可朝廷什么时候有这么能打的兵了?”
“管他呢!反正咱们惹不起!以后见了黑旗,绕道走!”
李自成在昏迷中眉头紧锁,仿佛也在做着被追逐、被那爆豆般声响笼罩的噩梦。
……
距离李自成藏身地更远一些,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临时搭起了几个简陋的窝棚。
这里聚集的人马多一些,旗号也杂,有“曹”字,有“革”字,还有“改”字。
正是罗汝才、贺一龙、刘希尧三股人马合兵一处,暂驻休整。
中军那个稍大点的窝棚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罗汝才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阴沉,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根草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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