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灭金侯生吞活人?
第180章 灭金侯生吞活人? (第1/2页)队伍离了京畿,越往西南走,景象越是凄凉。
时值五月,本该是庄稼蹭蹭往上长的时节,可道两旁的田地,大多龟裂着,长着稀稀拉拉、蔫头耷脑的杂草,
偶尔能看到几垄勉强存活的麦子,也又矮又黄,一看就收不了几粒粮。
路过的村庄,十座里倒有五六座是空的,土墙塌了半边,院门歪倒,院里荒草丛生,静悄悄的一点人声没有,像是死了很久。
越往前走,路上的人反而多了起来,可那不是行人,是难民。
拖家带口,扶老携幼,用独轮车推着破被烂锅,用扁担挑着哭闹的孩子,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漫无目的地沿着官道,或者干脆就在野地里蹒跚挪动。
看到王炸这支庞大的、带着车马粮食的队伍,许多难民眼里会冒出一点光,
但很快又被那些持枪警戒、面无表情的士兵吓退,只敢远远望着,或者低声哀求讨口吃的。
王炸看着这望不到头的流民潮,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有心,可实在无力。
队伍带的粮食再多,也架不住这成千上万的肚子。
更怕的是,一旦开仓放粮的消息传开,被饥肠辘辘的流民围住,到时候发生哄抢甚至暴乱,那就麻烦了。
但他也没完全不管。
他提前就让后勤大队的妇女们,用面粉混合着麸皮、野菜,加盐,烙了海量的、又干又硬但顶饿的大饼子。
一路上,他又从那些还算结实、眼神里还有点活气的流民青壮里,挑挑拣拣,选了几百人补入队伍。
现在他手底下,战兵加后勤,林林总总快有三千号人了。
他把一千多装备步枪、训练最久的老兵集中在一起,护着核心的本部人马、家眷和重要物资。
剩下那近两千人,被他分成了几十个小队,每队三五十人,由老兵带着,散到队伍前后和两侧。
这些小队不干别的,就干两件事:一是发饼子,二是“指路”。
“乡亲们!领饼子啦!一人半个,排好队,不准抢!小孩和老人优先!”
小队长们扯着嗓子喊,维持着秩序。士兵们把硬邦邦的饼子掰开,塞到伸过来的、脏污颤抖的手里。
“拿了饼子,赶紧往南走!别在这儿待着了!北边,北直隶那边,听说建奴还没走干净呢!过去就是送死!”
“对!往南!一直往南!过黄河,去河南,去湖广,去江南!
那边暖和,地肥,一年能收两三季粮食!
听说江南那地方,河里流的都是鱼,树上结的果子都吃不完!去了那儿,就有活路!”
“记住喽!活路在南边!不在北边,也不在东边!别去山东,也别在山西这儿硬熬了!往南!江南!湖广!那里才有饭吃!”
士兵们不厌其烦地对每一个领了饼子、或者只是靠近打听的流民重复这些话。
话里半真半假,带着吓唬,也带着诱惑。
他们甚至弄了些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歪歪扭扭写着“活路在南”、“江南有粮”之类的字,插在路边显眼的地方。
王炸这招损得很。
他现在是没能力把手伸到江南,可他有力气给江南那帮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士绅豪强添堵啊!
想想看,成千上万被饥饿和绝望逼红了眼的西北流民,像蝗虫一样涌进素称富庶的鱼米之乡,
那画面……王炸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那点因为无力救助而产生的憋闷,消散了不少,甚至有点暗戳戳的期待。
这还不算完。
路过涿州、保定、真定这些还算有官府维持的县城时,王炸甚至让人半夜摸到城墙根,
用浆糊贴上几张同样内容的“告示”,落款还堂而皇之地写着“钦差协理戎政、灭金侯王示”,
告诉城中百姓和过往流民,要想活命,速速南迁,江南、湖广才是乐土。
王炸和他手下这三千人,就像一股移动的旋风,一边走,一边不遗余力地刮着这股“南下求生”的风。
他们说的话,贴的告示,随着领到饼子、将信将疑上路的流民,
随着沿途惶惶不安的百姓,像野火一样在崇祯三年春夏之交的华北、西北蔓延开来。
渐渐地,“北地大旱,建奴可能再来”的恐怖传言,
和“江南富庶,去了就能活”的诱人消息交织在一起,成了无数走投无路之人心中唯一的方向。
越来越多活不下去的农民、匠户、甚至小商人,开始拖家带口,
不是向东往已经残破的北直隶、山东,而是调转方向,朝着传说中的南方“乐土”,漫无目的地涌去。
王炸这支队伍一路西行,身后留下的,除了渐渐远去的尘土,
还有一股被刻意引导、开始汇聚成庞大潮水的南向人流。
这股人流的最终目的地,将是此时尚且沉醉在烟雨楼台、丝竹管弦中的江南。
而这场因他而加速、转向的流民南迁潮,将会在不久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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