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先天剑窍,炼丹手册
122、先天剑窍,炼丹手册 (第2/2页)可仔细想想,作者葱香牛肉面最新作品《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独家首发!他这般经历便也是这龙蛇山里七八成散修的真实过往写照了。
如此念头一闪而过,柳长庚也不提这些伤心事,反倒似是想起什麽,兴冲冲道
「既然如此,玄舟道友不若和我一同去闯一闯天河的山门!」
天河?
九道之一的天河上宗!
陈舟心头一惊,眸子里神光亮了几分。
上下打量柳长庚的同时,不由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有此门路?
「道友或许知,天河上宗以剑闻名,且不像九道其它仙门一般,不可琢磨。」
「每隔上六十年,天河剑宗便会对外广开一次山门。」
「凡是世间自问在剑道上还有那麽几分门道,且胸中尚存一丝剑气锐意的修士,皆可前往其山门所在去闯上一闯。」
「只要能在那千里剑河里守住心神,劈开风浪,活着走到对岸,便能列入门墙。」
柳长庚越说越是激动,神色里的那股子神往之意几乎难以掩饰。
「玄舟道友!眼下距离这天河剑宗一甲子一次的开山之期,已然不足一年光景。」
「我看道友手段高绝,心志坚毅,若是你对这仙门感兴趣,不妨与我同去闯一闯那千里剑海。」
「届时你我兄弟联手,说不定真能在那仙门之中,谋得一个长生大道!」
陈舟听完他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一时沉默。
天河剑宗,甲子一开,千里剑海。
这倒是又叫他涨了些见识。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叫他去闯又是一回事。
况且来说,陈舟对於剑道虽然向往,可却也没有非他不可的那般念头。
若是没有玄都这个念想,豁出去闯上一闯倒也不妨事。
可眼下……
念头转了转,陈舟斟酌言语:
「仙门大派,自然是令人心向往之。能有机会去见识一番仙家气象,固然是极好的。」
「只不过,柳兄你也知晓,我修行的路子偏向水火阴阳之属,对於剑道一途…着实是了解不深,只怕去了也是徒增笑耳,甚至白白丢了性命。」
对於自己昨日才刚把玩飞剑、今日又开辟了剑窍之事,陈舟只字未提。
柳长庚见他拒绝得如此乾脆,脸上虽然闪过一丝遗憾,但也并未多做强求。
修行之路,本就是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道友既然志不在此,那便罢了。」
「一年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届时再说也不迟。」
陈舟便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直接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柳兄今日一早便来寻我,可是昨日苗九龄道兄那边的事情,已经有了分晓?」
听到陈舟问起正事,柳长庚脸上的遗憾与憧憬瞬间收敛,神色变得正经肃然起来。
他伸手入怀,从贴身的衣袍里摸出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正是为了此事。」
柳长庚将得自寒鸦道人的储物袋托在掌心,言简意赅地将昨晚回山後的经历说了一遍。
「昨夜我回返龙蛇山後,便直接去了炎炎洞,将钱道人脱险的消息,以及袋中灵药一并交还给了苗道兄。」
「我当时也没隐瞒,将咱们在九寒山上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同苗道兄分说了一遍。」
说到这里,柳长庚的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苗道兄听完,当场便气得摔碎了两个茶盏,指着洞门外将那邱如海的祖宗十八代都痛骂了一顿。」
「直言此人枉为玄光修士,往後在这龙蛇山,他邱如海别想再买到一粒丹药!」
陈舟静静听着,对此倒也并不意外。
苗九龄是龙蛇山的炼丹大师,人脉极广,邱如海得罪了他,除非铁了心不在山里待着,不然的话以後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而为了表达对道友你的谢意,苗道兄特意托我务必将此物送来,交予道友。」
说着,柳长庚将手探入储物袋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线装书册。
其人挠了挠头,将书册递向陈舟,十分坦荡地说道:
「这书是苗道兄亲手封好交给我的,里面的内容我一页也没看,全须全尾地带过来了。道友你且收好,等过後再自行查看便是。」
陈舟目光落在那本兽皮书册上,心头微微一动,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柳长庚见状,也不以为意,继续絮絮叨叨地分配着剩下的战利品。
「至於这储物袋里剩下的东西,我昨夜也清点过了。刨除那些交还给苗道兄的灵药外,还有那寒鸦道人自家积攒的一些杂物,以及大约六百多枚法钱。」
柳长庚的语气十分公允,甚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昨日那场厮杀,道友出力最大,这分配本该由你来定。」
「但我这人穷惯了,便厚着脸皮先给自己留了三百枚法钱,另外几件看得过眼的杂碎丹药、器物我也拿了,权当是换些修行资粮。」
他将储物袋和那本兽皮书册一起,直接塞到了陈舟的手里。
「道友若是觉得吃亏,我柳长庚往後拼了命再去凑钱补给你!」
陈舟明显有些意外,寒鸦道人是他二人合力斩杀,他自己取了折柳便觉得已经占尽便宜。
眼下柳长庚此举,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占人便宜。
似也瞧出他心里的想法,柳长庚摆摆手:
「道友也莫觉得占了便宜,昨日若非有你,我怕是同样也要陷在那寒鸦道人手中,死活尚且两可,更别说这般收获了,切莫推辞。」
「这…好罢。」
陈舟想了想,终究是没再推辞。
两人分赃完毕,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随意在院中坐下,闲聊几句,话题便不由自主落在昨日遇险的事上。
「苗道兄听我说起这四个字时,脸色当场就白了。可他事後在洞府里来回踱步了许久,什麽具体的名堂都没跟我细说。」
柳长庚也有些纳。
不知道这四个字究竟是有什麽魔力,居然叫苗九龄都闭口不提。
「他只说此事干系极大,绝非是我们这些炼炁修士能够插手的。」
「苗道友还让我转告道友,就当昨日什麽都没听到、什麽都没看到。」
「至於事後会不会牵扯下来,苗道兄说他在这龙蛇山经营多年,自会去想办法打点周旋,断然不会让此事牵连到我们二人身上。」
陈舟静静听着,心里越发忌惮之余,也不由得多了些好奇。
能让苗九龄都这般慎之又慎的存在,绝对非是等闲!
「如此…我知晓了。」
「既然苗道兄愿意出面周旋,那我们便权当做了一场噩梦,将其忘在脑後便是。」
他现在也不追问,无非是因为在这种层次的人物面前,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眼下既然苗九龄愿意把这事情揽过去,陈舟自然乐得清闲。
不过,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周旋上,从来都不是陈舟的作风。
他心里已然有了计较,眼下暂且观望上一段时间。
若是正如苗九岭所言不会牵扯到二人身上自是最好,可若是出了些什麽意外的话,却也要早做打算才是。
两人心头各有思量,一时沉默。
便在此时,身後的竹舍里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似乎是里面的人听到了外面的交谈声,大着胆子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想要偷偷打量一下外面的光景。
可又怕被外面的人发现,唰一下子便又缩回去了。
柳长庚自然也听到了这动静,他眼角的余光随意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竹门,神色如常,也不提昨天那女子的事情。
正事说完,他便也不再多做逗留。
他朝着陈舟郑重地抱了抱拳,做道别状。
临行前,他擡头看了看这四周高耸入云的山峰,脸上带着几分後怕与戚戚然。
「玄舟道友,经历昨日九寒山这一番生死恶战,我才真正知晓了什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柳长庚拍了拍腰间的剑柄,语气中透着一股昂扬向上的志气。
「待我此番回返之後,便是要暂且拒了其他杂事,刻苦修行,争取早日炼就玄光。」
「理应如此。」
陈舟微微一笑,拱手还礼。
看来是前番在寒鸦道人那里受了刺激,眼下却是奋发图强,想着提升修为了。
不过嘛,倒也不是件坏事就是了。
送走了柳长庚,听泉谷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陈舟转过身,往那紧闭大门的竹舍里瞥了一眼。
「周姑娘,这院里的诸般用具,柴刀、石锅,都在屋後的棚子里。」
「你是想生火做饭填饱肚子,还是去外头砍竹子建你自己的屋舍,全随你自己的心意,没人会伺候你。」
停顿了片刻後,原本平和的声音再度响起时便多了几分郑重。
「往後时日,我大多时间都会在那瀑布後的洞府里修行,寻常若无关乎生死的紧要之事,莫要来搅我。」
如此叮嘱一番完毕,陈舟也不去等屋里那个落难千金作何回应,便是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轰鸣震耳的飞瀑。
「哗啦!」
其人如电,周身玄都真炁一荡,将那飞流直下的水流生生逼开一线。
旋而整个人穿过水幕,进入了那幽深隐秘的飞瀑洞穴当中。
直到陈舟离开,飞瀑的水声重新掩盖了一切动静。
过了足足有十几息的功夫。
竹舍的那扇木门,才被人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推开。
周淑宁那张恢复了几分血色的面孔,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目光从空荡荡的院子里扫过,最後又落在不远处的那方飞瀑上。
神色里生出几分不馁,嘟囔出声:
「自己来就自己来!」
……
飞瀑内里的山洞。
厚重的山体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水滴落在钟乳石上的滴答声,格外幽静。
陈舟在洞穴深处的石台上稳稳坐定,思忖了下方才同柳长庚的对话并无什麽疏漏後。
便从衣袖里取出那本柳长庚代为转交的书册,小心翻开。
视线滑落,便见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字迹苍劲有力,虽然有些潦草,但一笔一划都能看出书写之人的认真。
这赫然是一本关於炼丹之道的私人注解。
而且看字迹的模样,以及字里行间那种充满个人风格的论述口吻,显然是苗九龄亲笔书就的炼丹心得。
察觉到这一点,陈舟的心头隐隐有所触动。
虽然他当初答应跟柳长庚走这一趟九寒山的初衷,本就是想以此换来苗九龄这位炼丹大师对自己在这个领域的指点,进而少走些弯路。
可眼下所得之物的分量,却是远远超出了陈舟最初预期。
他原本以为此事过後,苗九龄最多也就是会抽个时间,在口头上点拨几句火候、药理之类的常识。
毕竟修行之人大多敝帚自珍,宁愿自家的独门秘法烂在手里,也轻易不会教出去。
然而眼下里的苗九龄,纵然是没把他压箱底的绝密丹方全部倾囊相授。
可光是这本阐述其炼丹理念的心得手劄,却也相差不大了。
当然了,此物也不是什麽仙家典籍。
可以让对炼丹之道一窍不通的凡夫俗子立地顿悟,顷刻间就成为苗九龄那般精通丹道的炼丹大师。
修行百艺,最重实操与天赋。
可对於陈舟而言,此物的珍贵却是不亚於先前得来的飞剑,甚至犹有过之。
「这苗道兄,也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陈舟手指轻轻着粗糙的书页,心头念头飞转。
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对方,或是先前付出能够换来此物。
「莫非…是那南山大王的凶戾之名实在太过恐怖,叫苗道友心存了莫大的愧疚,方才拿出这等压箱底的传承之物来作为补偿?」
陈舟心头转了转,将事情往坏处里想了些。
不过事情眼下已经发生,猜忌再多也是无用。
他向来是个实用主义者,送上门的机缘,断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故而也不再多做无谓的深究,只是在心底默默地向远在炎炎洞的苗九龄道了一声谢。
旋即便是深吸了一口气,屏除脑海里的杂念。
就着身前照夜灯火,陈舟坦然翻开了这本厚重书册。
静心观摩,好生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