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离山,你居然有灵脉?(月票加更五)
98、离山,你居然有灵脉?(月票加更五) (第2/2页)留下一道长长的幽蓝光尾,在天际线上缓缓消散。
……
翌日。
天色微明。
碧云观的後山还笼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三清阁的院门被人叩响。
正在屋里手忙脚乱收拾包袱的周元抬起头来。
顺着窗户往外一瞧,便见院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头戴斗笠,手持竹杖。
一身出行打扮,乾净利落。
身後背着一只方方正正的书箱。
晨雾里,斗笠的边缘微微下压,遮住了大半张面孔。
可露出的那段下颌,周元一眼便认了出来。
「陈师兄?」
他快步下楼,迎了出去。
走近了才发现,陈舟今日的打扮同往日大为不同。
灰色的道袍换了一身,虽仍是素净颜色,可剪裁合身了不少。
腰间束着一条皂色布带,背後的书箱以牛皮扣带固定在肩上。
一副要出门长途跋涉的架势。
周元瞧了瞧他的行头,再看看他手里的竹杖,脸上便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师兄你这是……」
陈舟抬手将斗笠往後推了推,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面容。
「前番去拜访那位玄玄子道长,虽未得见,可心中寻仙问道的念头却是越发按捺不住了。」
他的语气平和,同往常一般无二。
「回来之後,几经思虑,便想着眼下年纪还轻,留在观里日复一日也不是长法。」
「倒不如趁着还走得动,出去闯一闯。山高路远,兴许还真能有些际遇也说不定。」
周元愣了愣,两眼茫然。
怎麽跟说好了似的,一个两个都要出门?
「出去闯闯?」
「没错。」
陈舟点点头。
「我先前已经同观中的清虚道长说明了,他也允了。眼下来此处,便是来同你道个别。」
周元的嘴巴动了动。
脑子里一时间涌上许多念头。
他是知道些事情的。
守拙道人当年收陈舟入门,教的并非寻常道术,而是武功。
後来守拙过世,陈舟便一个人窝在後山的观云水阁里,炼丹、练功、养猫。
日子过得清净,可也孤寂得紧。
他心里一直觉得,陈舟这个人虽然面上不显,可骨子里是有一股子劲的。
不甘心只做一辈子的观中杂役。
只是……
寻仙问道。
这四个字说出来好听,可放在一个没有灵脉的凡人身上,那便只是一场注定落空的执念。
世间没有灵脉之辈,纵然寻得真仙,也修不成。
这道理他懂,但陈舟……
周元很想把这些事情同他说清了,打消他不切实际的念头,甚至嘴巴都已经张开了。
可看着面前这人含笑的面容,视线对上那双平静而坦然的眸子。
话到了舌尖上,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人生不同,各自有志。
他一个外人罢了,又有什麽资格去浇灭旁人的念想呢?
况且他自己也没有灵脉,但眼下也不是同样没绝了修行之途。
世事难料,谁能说陈舟就没有一番际遇。
周元搓了搓鼻子,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那师兄…一路顺风。」
顿了顿,又认真说道。
「若是在外头不顺遂,便早些回来。」
「回头我随师父练武有成了,总归能在这景国里说上几分话。」
「到时候了,一定不叫人欺负你。」
这话说得朴实。
可陈舟听在耳中,眉眼间的笑意便深了几分。
「成,我若是不成,就一定回来找你。」
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便说定了。」
说罢,陈舟伸手在书箱上轻轻拍了拍。
书箱的盖子微微掀开一角。
一颗黑色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书箱的盖子微微掀开一角。
一颗黑色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毛发顺滑如绸,一双金色的竖瞳在晨光中懒洋洋地眯着。
玄冠打了个哈欠,前爪搭在箱沿上,尾巴在箱中轻轻甩了两下,便又缩了回去。
仿佛外头的一切与它无关。
周元看着那只猫,不由得冲散了几分告别的情绪。
「师兄连它也带上了?」
「出门在外总归是放心不下,便也就一并带上了。」
陈舟将箱盖掩好,抬手扶了扶斗笠。
「好了,就此别过。」
「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保重。」
「保重。」
周元目送着他转身。
灰色的身影踏入晨雾,竹杖点地的声音在青石板路上笃笃作响。
渐行渐远,渐渐模糊。
直到那道身影在雾气中彻底消失不见。
周元仍旧站在院门口。
他也说不清此刻心头是什麽滋味。
有几分惆怅,有几分不舍。
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感慨。
自己这碧云观里,又少了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马上要走了,便没了太多想法。
正出神间。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沉喝。
「还看什麽看!」
周元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守静道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楼上的窗口。
老道的面色说不上好看,一双老目里带着几分催促和不耐。
「人家都已经是炼炁有成的炼炁士了。」
「你呢?连个胎息都还磨磨蹭蹭修不出来!」
「还不赶紧收拾东西!早点上路,早点修行……」
周元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嗡的一声。
炼炁有成。
炼炁士,陈舟!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晨雾中那条早已空无一人的石板路。
「什麽?」
人蹦了个高,声音从嗓子里出来都有些变调。
「师父您说什麽?」
「陈师兄他…他是炼炁士?」
「他有灵脉!?」
守静道人从窗口处瞥了他一眼。
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大惊小怪的傻子。
「贫道还能诓你?」
周元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整个人神不守舍的,像是丢了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