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心魔

第271心魔 (第2/2页)

那个“陆久”退后一步，又冲上来。剑更快了，更狠了。每一剑都斩向要害，咽喉，心脏，眉心，丹田。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意。陆久一一挡下，剑与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个“陆久”越打越快，越打越狠。他的剑上开始缠绕着纯黑的寂灭，剑尖开始跳动血红的血劫。三股力量，三种颜色，在他剑上盘旋，交织，融合。
　　
　　“你为什么要打我？”陆久挡下一剑，问道。
　　
　　那个“陆久”没有停剑，反而更快了。“因为我要你清醒。林幕辰毁了月清影，毁了琴念雪。她们不干净了。她们被污染了。她们的意，被毁了。”
　　
　　陆久的心猛地一沉。那个“陆久”的剑更重了，每一剑都带着复仇的火焰，每一剑都带着刻骨的仇恨。
　　
　　“我要林幕辰死。还有你！”他一剑斩下，陆久举剑格挡，两柄剑同时碎裂。
　　
　　那个“陆久”退后一步，又凝聚出一柄新剑。“到时候，你就后悔了。后悔当初喜欢琴念雪。”
　　
　　陆久也凝聚出一柄新剑。“你为何不去询问琴念雪发生了什么？”
　　
　　那个“陆久”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满是绝望。“还有琴念雪，她就是个骗子！哈哈！当初，我是如此喜欢她！为了见到她，我每天清晨都去瀑布边等。为了让她开心，我跑遍全城去买桃花酿。为了能配得上她，我拼了命地修炼。可她呢？她甘愿和一个叫焚归冥的人结婚！我拿什么去询问？拿月清影的命吗？”
　　
　　他的剑上燃起了血红色的火焰。“还有月清影，她的命是她杀的！我亲眼看到的！她用那把扇子，刺穿了月清影的心脏。我该拿什么去问？把你的善良收起来！为月清影复仇才是最明确的目标！她们全都叛变了！”
　　
　　陆久看着他，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仇恨。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心魔，这是他自己。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最深的怀疑，最深的愤怒。他怕林幕辰真的会伤害琴念雪，怕琴念雪真的会离开他，怕队友真的会背叛他，怕月清影真的会死。他怕，但他不能信。
　　
　　“不可能。”他说，“厉寒渊他们不会叛变。”
　　
　　那个“陆久”笑了，笑得很凄凉。“如果说是苏念她们三个人呢？如果说是楚冰月呢？如果说是姜月瑶呢？如果说是琴念雪呢？你还能信吗？”
　　
　　陆久沉默。那个“陆久”一剑斩来，他没有躲。剑刺穿了他的胸口，很痛，但不是真的痛。血从伤口涌出，不是红的，是黑的。
　　
　　那个“陆久”愣住了。“你为什么不躲？”
　　
　　陆久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因为你是我的恐惧，不是我的敌人。”他抬起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怕的事，都没有发生。月清影还活着，琴念雪还在等我，队友还在修炼。林幕辰还没有动手。你怕的事，还没有发生。”
　　
　　他抬起手，握住那柄剑。剑在融化，黑金色的光芒在消散，纯黑的寂灭在褪去，血红的血劫在熄灭。那个“陆久”的身影在变淡，像是被风吹散的雾。
　　
　　“你……”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陆久松开手，剑彻底消散了。“我不会让那些事发生。”
　　
　　那个“陆久”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仇恨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释然，像是欣慰，又像是羡慕。
　　
　　“但愿如此。”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陆久身上，很亮，很暖。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朵花还在开着，十四片花瓣，十四道光芒。他握紧拳头，花瓣没入掌心。他转身，向门外走去。第八层的门在下面，他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