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煞
第259煞 (第1/2页)那天夜里,月亮很圆。陆久坐在院子里,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琴念雪没有来,她说今晚要修炼,他一个人在喝酒。桃花酿是甜的,带着花香,他喝得很慢。他在等她。不是今晚,是明天,是后天,是每一天。
体内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那沉睡的十道力量,是那两股新生的力量——纯黑的死寂,血红的战鼓。它们在呼唤他,不是声音,是心跳。一下一下,像鼓点,像脉搏,像某种古老的韵律。他放下酒杯,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纯黑与血红在丹田深处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亮。光芒吞没了他。
再睁眼时,他站在那片星空中。星辰在他周围闪烁,河流在他脚下流淌,那颗巨大的月球悬浮在远处,光滑如镜。月球裂开了,苍神从门后走出。还是那身白色道袍,还是那双倒映着星空的眼睛,还是那四条悬浮在圆盘上的手臂。他看着陆久,嘴角微微扬起。
“来了?”
陆久点头。“来了。”
苍神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变了。”
陆久想了想。“哪里变了?”
苍神笑了。“有心事了。”
陆久没有说话。苍神没有追问,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光芒从他掌心浮现,那光芒很暗,像是凝固的夜色,又像是深渊里的火。它在苍神掌心缓缓流转,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这是给你的。”苍神说,“一份礼物。”
陆久看着那道光芒。“是什么?”
苍神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纯黑与血红从他掌心涌出,那是陆久体内的那两股力量,它们在他掌心盘旋,像是两条蛇,一条黑,一条红。苍神双手合拢,三道力量在他掌心碰撞、撕咬、融合。黑金色在炸裂,纯黑在燃烧,血红在凝固,它们在他掌心疯狂流转,像是要把彼此吞噬。苍神的手在颤抖,不是吃力,是兴奋。他等了五千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三道力量终于融合了。它们化作三条源力,在苍神掌心盘旋。第一条是黑金色的,像凝固的夜色。第二条是纯黑的,像深渊的尽头。第三条是血红的,像战场上的落日。苍神轻轻一推,三条源力冲进陆久体内。
那一瞬间,陆久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裂了。不是痛苦,是重生。那些力量在他体内炸开,涌向四肢百骸,涌向每一寸经脉,涌向每一块骨骼。他感觉自己的境界在攀升——曜道境六阶、七阶、八阶、九阶、十阶。他突破了,不是生灭境,是曜道境十阶。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生灭。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朵小花还在开着,花瓣上流转着金色的光芒。但小花下面,有三股力量在涌动。黑金色的,纯黑的,血红的。它们在他掌心盘旋,像三条沉睡的龙。
“这三股力量,是毁灭。”苍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斩道者的毁灭,不是秩序本源的毁灭,不是三族的毁灭。是‘神’的毁灭。万物终结,归于虚无。虚无尽头,唯有毁灭。”
陆久握紧拳头,三条源力没入掌心。他转身看着苍神。“它们有名字吗?”
苍神摇头。“没有。你起吧。”
陆久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掌心,那三条源力在他皮肤下缓缓流转,黑金色、纯黑、血红。他想起了那座孤峰,想起了那些桃花,想起了那个说他的意很美的人。他开口了。
“第一条,叫终焉。万物的终结,一切的尽头。”
黑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第二条,叫寂灭。无声无息,归于虚无。”
纯黑的光芒暗淡了一瞬,然后更亮了。
“第三条,叫血劫。战场上的落日,毁灭中的新生。”
血红的光芒炸开,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苍神看着那三条源力,笑了。“好名字。”
他转身向月球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记住,毁灭不是终点。毁灭之后,是新生。”
他的身影消失在月球中。星辰还在闪烁,河流还在流淌,陆久站在虚空中,望着那颗月球。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三条源力在他掌心盘旋,那朵小花还在开着。他握紧拳头,力量收敛,光芒消散。
再睁眼时,他回到了院子里。银杏叶还在飘落,桃花酿还在石桌上,月亮还挂在天上。一切都没有变,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抬起右手,三条源力在掌心盘旋。黑金色的终焉,纯黑的寂灭,血红的血劫。他握拳,力量收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已经凉了,但很甜。
远处,山峰上,琴念雪站在月光下。她望着玖生居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她的意,开花了。
晨光洒在神德学院的广场上,将那块刻着“天道酬勤”的石碑映得发白。陆久站在石碑前,看了很久。他来这里一个多月了,从来没有真正参观过这座学府。每天不是在天机子的密室里冥想,就是在后山的孤峰上练剑。他见过那些飞檐斗拱,见过那些雕梁画栋,但只是路过,从来没有停下来好好看看。今天,他想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