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暗棋

第251暗棋 (第1/2页)

银杏叶还在飘落。陆玖生端着那杯凉透的茶，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陆久坐在他对面，看着石桌上那六块玉牌。神德学院、天创学府、焚法学府、青苑学府、天道盟，还有那块刻着“神”的标志的玉牌。月光洒在上面，泛着幽幽的光。他忽然开口。
　　
　　“我想再加一盘棋。”
　　
　　陆玖生放下茶杯。“什么棋？”
　　
　　陆久看着他。“再生。”
　　
　　陆玖生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等着陆久继续说。五千年来，他听过无数计划，见过无数谋略，下过无数盘棋。但“再生”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到。
　　
　　陆久看着月亮。“第一步，让我的十二道力量沉睡。不是封印，是沉睡。让它们自己睡过去，感觉不到，调动不了。然后，你们把我打残。记住，一定要有全身骨折那种。不是皮外伤，是真真正正的、爬都爬不起来那种。肋骨要断，腿骨要裂，脊椎要错位。我要躺在血泊里，动不了一根手指。”
　　
　　陆玖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陆久，看着他平静地说着要把自己打成什么样，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第二步，”陆久继续说，“把我跟你们所有人的联系断掉。神印、火种、未央剑，还有你们十一个人。全都断掉。我要一个人待着，没有任何力量，没有任何帮手，没有任何退路。我很想看看，我没有源力，能不能见证天命之女的出现。”
　　
　　陆玖生开口了。“你要找天命之女？”
　　
　　陆久点头。“找。但我不会去找那个什么命中注定的伴侣。我要随便找个人，当我的天命之女。可以是路边卖花的姑娘，可以是客栈里端茶的侍女，可以是神德学院里任何一个女学员。只要‘道’相信她是天命之女，她就是。”
　　
　　陆玖生沉默了很久。“‘道’不会轻易相信。”
　　
　　陆久看着他。“所以我要受伤。全身骨折，力量沉睡，联系断绝。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突然对一个女人好，那女人不是天命之女，是什么？”
　　
　　陆玖生愣住了。他盯着陆久，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惊讶，有赞赏，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这盘棋，比我的大。”
　　
　　陆久摇头。“不是大，是险。你们的棋局，是明棋。‘道’知道你们在布局，知道你们在算计，知道你们要切断它和林幕辰的联系。它不怕，因为它觉得它赢了。我这盘棋，是暗棋。‘道’不知道我在布局，不知道我在算计，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它不怕，因为它觉得我输了。”
　　
　　他顿了顿。“你们的棋局失败了，只是我还在继续。”
　　
　　陆玖生看着他，忽然问：“你想过没有，如果‘道’不上当呢？如果它不信那个女人是天命之女呢？如果你真的废了，再也站不起来呢？”
　　
　　陆久看着月亮。“想过。但‘道’一定会信，因为它想让我输。它等了五千年，等了陆玖生的转世，等了火种的继承者，等了神印的觉醒。它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它一定会让林幕辰来背刺我，一定会让他夺取我的力量，一定会让他继承天命之女。因为这是它五千年来，唯一赢的机会。”
　　
　　陆玖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陆久，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转世，看着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忽然觉得，陆久不像他。他像苍神。不是力量，是那种藏在骨子里的、不动声色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后面几步呢？”他问。
　　
　　陆久摇头。“后面几步，到时候我会说。现在说了，就不灵了。”
　　
　　陆玖生点头。“好。我等你。”
　　
　　陆久站起身，看着月亮。“还有一件事。不要和别人说。尤其是厉寒渊他们和银星。他们知道了，就会担心。担心了，就会露出破绽。‘道’看到了破绽，就不会上当。”
　　
　　陆玖生也站起身。“连银星都不能说？”
　　
　　陆久看着他。“连苍神都不能说。”
　　
　　陆玖生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好。”
　　
　　两人站在银杏树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远处，山脚下的客栈里，林幕辰盘膝坐在床上，头顶的方块缓缓旋转。面板上，主线任务一的进度从“百分之五”变成了“百分之十”。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嘴角微微扬起。窗外，月亮很圆。月光洒在苍冥大陆上，洒在那座悬浮的山峰上，洒在两个少年的脸上。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一个在等，一个在来。
　　
　　但他们都不知道，还有一盘棋，已经开始了。
　　
　　第二天清晨，六道人影从苍冥大陆的四个方向赶回玖生居。谢云峰和楚天阔从天创学府赶回来，姜月瑶从焚法学府赶回来，楚冰月和苏念从青苑学府赶回来。厉寒渊从神德学院赶来，陆久已经等在院子里。十道身影站在银杏树下——殁锋、破序、黯噬、焚溟、序诡、天律调和、本源基石、真实之基、天愈、银星。他们已经等了一夜。
　　
　　陆玖生站在石桌旁，月光早已褪去，晨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映得苍白。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六个人，看着那十道身影，看着陆久。然后他开口了。
　　
　　“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有件事要说。”
　　
　　谢云峰挠头。“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陆玖生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那六块玉牌，放在石桌上。神德学院、天创学府、焚法学府、青苑学府、天道盟，还有那块刻着“神”的标志的玉牌。晨光洒在上面，泛着幽幽的光。
　　
　　“五千年前，‘道’和我下了一盘棋。我输了。”他顿了顿，“现在，它又来了。这次，不是和我下，是和陆久下。”
　　
　　他把林幕辰的事说了一遍。头顶的方块，面板上的任务，那个金色的小人，还有那些任务列表。他说到“天命之女”的时候，谢云峰的嘴张成了O型。他说到“背刺神印者，夺取其全部力量”的时候，姜月瑶的雷光差点炸开。他说到“在神德学院创建后宫”的时候，楚冰月的阵盘掉在了地上。
　　
　　谢云峰第一个跳起来。“什么玩意儿！背刺队长？还后宫？那小子谁啊！”
　　
　　姜月瑶的雷光在指尖噼啪作响。“我去找他。”
　　
　　楚天阔没有说话，但已经握紧了剑。苏念躲在楚天阔身后，小声说：“好可怕……”楚冰月捡起阵盘，手指在发抖。厉寒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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