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补全

第249补全 (第2/2页)

少年没有理它。他继续写，第六行——一气非气，是名一气。第七行——阴阳非阴阳，是名阴阳。第八行——五行非五行，是名五行。第九行——万物非万物，是名万物。第十行——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写完，他放下笔。十行字，在纸上微微发光。那光芒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纯粹的白色。方块停止了旋转，面板上的警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小字——隐藏任务完成：走出自己的道。奖励：道心×1，悟道×1，功法《无名》×1。
　　
　　小人愣住了。它看着那行金色小字，翅膀都忘了扇。“这……这怎么可能……”
　　
　　少年看着那十行字，嘴角微微扬起。“‘神’的道，是他的。我的道，是我的。”
　　
　　第三天，招生官站在山门前，面前摆着一千二百份答卷。他一份一份看，看得很慢。大部分答卷，都是按照“神”的道补全的。一气生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归一。对，但无趣。他翻了很久，翻到一份答卷，停住了。十行字，不是一气生阴阳，是一气化三清。不是阴阳化五行，是万象归三清。不是五行生万物，是一气非气。不是万物归一，是道可道，非常道。
　　
　　他盯着那份答卷，看了很久。“有意思。”
　　
　　他继续翻。又翻到一份答卷，又停住了。十行字，从一气到万物，从万物到意，从意到道，从道到无为。道法自然，无为而无不为。不强求，不执着，不放弃。他看了很久。“也有意思。”
　　
　　他翻到最后一份答卷，十行字，从一气到剑，从剑到心，从心到道，从道到自然。天地之初，有一气。气分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万物，万物归一。一者，道也。道者，无也。无者，空也。空者，心也。心者，剑也。剑者，我。我者，道。道者，自然。
　　
　　他合上答卷，站起身。一千二百人，三人过关。他走出山门，看着那些等待的人。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三个人身上。一个是灰袍少年，腰间挎着一柄暗银色的剑。一个是黑衣少年，袖中藏着一柄银色的剑。一个是白衣少年，头顶什么都没有，但那双眼睛，很亮。
　　
　　“第三关，心性测试。”他说，“明日，进入幻境。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过关者，入神德。”
　　
　　人群散去。陆久站在原地，望着那个白衣少年。少年也看着他。两人隔着人群对视。少年忽然笑了，转身离去。陆久看着他的背影，头顶没有方块，面板没有任务，小人也不见了。但他知道，那个少年，还会出现。
　　
　　厉寒渊站在他身边。“那个人，叫什么？”
　　
　　陆久摇头。“不知道。”
　　
　　厉寒渊沉默了一秒。“你明天，会和他对上。”
　　
　　陆久点头。“会。”
　　
　　厉寒渊没有再问。两人转身，向住处走去。月光洒在石阶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远处，那个白衣少年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那座悬浮的山峰。他头顶的方块又出现了，缓缓旋转，面板上浮现出一行金色小字——最终任务：与神印拥有者一战。奖励：？？？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有趣。”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月光洒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照亮了一个脚印。那脚印很浅，但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