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意

第244意 (第2/2页)

“是什么？”他问。
　　
　　十道身影同时沉默。然后殁锋开口了。“你心里清楚。”
　　
　　陆久睁开眼。密室还是那间密室，符文还在发光，掌心那朵小花还在开着。他低头看着那朵花。花很小，很轻，像是一缕风就能吹散。但它已经开了七天，没有凋零，没有枯萎。因为那是他的意。不是守护，不是变强，不是真相。是活着。
　　
　　活着。不管被打倒多少次，都要站起来。不管失去多少，都要走下去。不管前路多难，都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能守护。活着，才能变强。活着，才能找到真相。
　　
　　他握紧拳头，那朵小花没入掌心。他没有用意凝聚出一柄剑，而是让意留在体内，留在心里，留在每一寸血肉里。意不需要凝聚成剑，不需要凝聚成盾，不需要凝聚成任何东西。意就是他自己。
　　
　　他站起身，推开密室的门。
　　
　　厉寒渊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银月剑。他在等陆久。这七天，他每天都在这里等。白天练剑，晚上等陆久出来。剑无名说，你的剑已经够快了，但你的心不够静。你等的人还没出来，你的剑就急。剑不急，是你急。
　　
　　他闭上眼，让心静下来。银月剑在鞘中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他等了七天，银月剑也等了七天。它不急，他也不急。
　　
　　密室的门开了。陆久走出来，看着他。“等了多久？”
　　
　　厉寒渊想了想。“七天。”
　　
　　陆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厉寒渊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笑了。
　　
　　厉寒渊拔出银月剑，剑身在密室的光芒下泛着幽幽的银光。“剑无名说，我的剑已经够快了，但我的心不够静。”他看着陆久。“你的意，是什么？”
　　
　　陆久看着他。“活着。”
　　
　　厉寒渊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他收剑入鞘，转身向山上走去。陆久跟在他身后。月光洒在石阶上，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远处的天创学府、焚法学府、青苑学府，还有留在神德学院的他们，都在各自的路上走着。谢云峰在刻剑痕，楚天阔在刻剑痕，姜月瑶在驯服雷光，楚冰月在种竹子，苏念在听鱼说话。他们在变强，他也在变强。他们都在活着。
　　
　　厉寒渊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你的意，是活着。我的意，是守护。”
　　
　　陆久看着他。“守护什么？”
　　
　　厉寒渊沉默了一秒。“守护你们。”
　　
　　他继续向上走。陆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月光洒在石阶上，洒在那道握着剑的背影上，洒在那朵透明的小花上。花还在开着，在他心里开着，永远不会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