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仪式

第226仪式 (第2/2页)

五道光柱开始合拢。它们缓缓向中央汇聚，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当它们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刻——一道更加刺目的金色光芒炸开，照亮了整个地底世界。光芒散去后，五道光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条龙。
　　
　　第一条，暗紫色，通体覆盖着锋锐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如同一柄利刃。它盘旋在天曜城上方，龙吟声中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第二条，暗红色，周身燃烧着不灭的火焰，那火焰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扭曲。它盘旋在暗紫色巨龙身旁，龙吟声中带着焚尽一切的狂傲。第三条，幽蓝色，周身萦绕着阴冷的雾气，那雾气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冻结。它盘旋在前两条巨龙身旁，龙吟声中带着吞噬一切的阴寒。第四条，碧蓝色，周身环绕着浩瀚的星辰，那星辰明灭不定，如同活物的呼吸。它盘旋在前三条巨龙身旁，龙吟声中带着调和一切的包容。第五条，翠绿色，周身散发着温柔的生机，那生机所过之处，万物复苏，百花盛开。它盘旋在前四条巨龙身旁，龙吟声中带着治愈一切的慈悲。
　　
　　五条巨龙，五种颜色，五种意志。它们在天曜城上方盘旋了九圈，每盘旋一圈，那种让人想下跪的感觉就强烈一分。等到第九圈结束的时候，整座天曜城，已经没有人站着了。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仰头望着那五条巨龙，泪流满面。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跪什么，但他们知道，那是他们的源头。那是他们的归宿。那是他们的神。
　　
　　五条巨龙同时昂首，发出最后一声龙吟。那龙吟声震九霄，穿透穹顶，穿透地底，穿透每一寸空间，每一个角落。然后，它们同时俯冲而下，冲向那道金色光柱的源头——天渊神境，最底层，那具悬浮在半空的圣躯。
　　
　　五条巨龙，同时没入圣躯体内。圣躯猛地一震。那具躯体开始真正活过来。它的皮肤从苍白变成健康的肤色，它的肌肉从干瘪变得饱满有力，它的骨骼从脆弱变得坚不可摧。它的心跳从微弱变得强劲有力，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周围的空间微微颤抖。它的呼吸从若有若无变得深沉悠长，每一次吐纳都带起一阵狂风。它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和陆久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有陆久没有的东西。五千年的沧桑，五千年的等待，五千年的不甘，五千年的希望。还有那五条巨龙的力量——殁锋的锋锐、焚溟的灼热、黯噬的侵蚀、天律的调和、天愈的生机。五种力量在他眼中流转，如同五颗星辰，照亮了这片白色空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不再虚幻，不再透明，而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有力量的。他握紧拳头，感受着那股久违的力量——斩道者巅峰。不，比斩道者更强。诛创者。他达到了诛创者。只差一步，就能重回逆道者。只差一步，就能和前世一样强大。
　　
　　他抬起头，看向陆久。那个少年盘膝坐在白色虚空中，闭着眼，一动不动。他的气息很平稳，很深沉，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修炼。十四道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他也在突破。
　　
　　一个月后。
　　
　　陆久睁开眼。他的眼睛比一个月前更加深邃，更加明亮。十四色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然后收敛，归于平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玄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地境。只差一步，就能追上厉寒渊。
　　
　　他站起身，看向陆玖生。那个前世正站在他面前，一身玄色战袍，长发披散，面容和他一模一样，却多了无数征战留下的沧桑。他看着陆久，微微一笑。“谢谢。”
　　
　　陆久摇摇头。“不用。”
　　
　　陆玖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具新身体的力量。“诛创者巅峰。”他说，“只差一步，就能重回逆道者。”
　　
　　陆久看着他。“够了吗？”
　　
　　陆玖生想了想。“不够。”他看向白色空间深处，看向那片无尽的虚无，“‘道’的实力，在逆道者之上。当年的我，也只是勉强能抗衡。现在的我，还差得远。”
　　
　　他顿了顿，看向陆久：“但你不一样。你有十四道本源，有时空之印，有火种。你未来的成就，会远超于我。”
　　
　　陆久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陆玖生，看着这个前世，这个老师，这个朋友。
　　
　　“接下来呢？”他问。
　　
　　陆玖生望向远方。“去找君无夜。去找烈山洪。去找墨无痕。去找白羽。”他顿了顿，“还有，去找‘道’。”
　　
　　陆久点点头。“我跟你一起。”
　　
　　陆玖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的路，和我不同。”
　　
　　陆久看着他。“我知道。但起点一样。”
　　
　　陆玖生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如释重负。“那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