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铁盾战斧破重甲
第206章 铁盾战斧破重甲 (第2/2页)三百人像一道铁墙,沿着城墙缓缓推进。每前进一步,就有羯胡被砍翻在地。他们的战斧专门克制铁甲,一斧下去骨头断,两斧下去人就没气了。羯胡虽然悍勇,但从未遇到过这种打法——盾牌砍不穿,战斧扛不住,对方还排成整齐的队列,根本冲不散。
东段的局势开始逆转。
祖昭在队列后面往来奔走,哪里吃紧就补哪里。他的长刀专砍那些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羯胡,刀刀致命,不留活口。吴猛跟在他身边,弓弦响处,必有一名羯胡咽喉中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东段城墙上的羯胡终于扛不住了。他们虽然悍不畏死,但面对这种打不穿、冲不散的铁墙,再悍勇的兵也会胆寒。不知道是谁先跑的,总之第一个转身跳下城墙之后,第二个、第三个也跟着跳。有人摔断了腿,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有人直接掉进护城河里,淹死在水里。
祖昭没有追。他站在垛口边,看着那些溃退的羯胡,大口喘着气。三百死士站在他身后,盾牌上满是刀痕,战斧上沾满了血,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孙铁柱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将军,羯胡也没那么难打。”
祖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转身看向城下,赵军的攻势并没有因为东段的溃退而停止。更多的云梯搭上了城头,更多的羯胡在往上爬。土山上的投石机还在抛石,布幔已经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城头的守军伤亡越来越大。
“走,去西段。”祖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带着三百人下了城楼,沿着城墙内侧往西跑。
西段的战况比东段更糟。这里的守军本来就不多,赵军又投入了大量兵力,已经有二百多名羯胡翻上了城头,正在往两侧扩张。守军死伤过半,阵线已经退到了城墙内侧的台阶处。
祖昭带着三百人赶到时,正看到一名羯胡都尉挥刀砍翻了一名守军校尉。那都尉身高六尺,铁甲比别人厚一倍,弯刀也长一尺,站在城头像一尊铁塔。
“孙铁柱!”祖昭大喝。
孙铁柱二话不说,举盾提斧就冲了上去。那都尉一刀劈在盾牌上,盾面被砍出一道深沟,孙铁柱被震退两步,但没有倒。他稳住身形,大吼一声,战斧从下往上撩,劈在那都尉的肋部。铁甲被劈开,斧刃嵌进肋骨,那都尉惨叫一声,弯刀脱手。孙铁柱又是一斧,劈在面门上,那都尉仰面倒下,铁塔般的身躯砸在城头,震得砖石都跳了一下。
羯胡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都尉被杀,东段又传来溃退的消息,西段的羯胡也开始动摇。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直接从城头跳下去,摔死摔伤的不计其数。三百死士乘势追击,大盾撞、战斧劈,把剩下的羯胡赶下城墙。
日头偏西的时候,赵军的号角终于响了。
那是鸣金收兵的声音。
赵军如潮水般退去,丢下满地的尸体和损坏的云梯。护城河的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城墙脚下堆满了羯胡的尸骸,铁甲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城头的守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有人抱着战死的同袍默默流泪,有人靠在垛口上闭目喘息,有人把刀插在地上,双手撑着刀柄,站都站不稳。
祖昭立在城头,浑身浴血,长刀卷刃。他的三百人站在身后,大盾残破,战斧缺口,但没有一个人战死。最重的伤是孙铁柱胳膊上挨了一刀,铁甲被砍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滴,但他站得笔直,咧着嘴笑。
周横蹲在垛口后面,脸上也挂了彩,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三百人对三千羯胡,打了一个时辰,一个人都没死?”
“没死。”祖昭说,“伤了二十多个,没有一个重的。”
周横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潜从城楼走过来,站在祖昭身边。他看了看城下堆积如山的羯胡尸体,又看了看那三百个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的汉子,沉默了很久。
“收兵。”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转身下了城头。
赵军营寨中,鸣金声还在回荡。桃豹勒马立在中军大纛下,看着退回来的残兵,面色铁青。羯胡甲士折了至少两千,各族步卒死了不下两千,四千多具尸体丢在寿春城下,连收都收不回来。
张举浑身是血地走过来,单膝跪地:“将军,攻不上去。城头有一队晋军,大盾战斧,专门克制咱们的铁甲。将士们冲上去多少死多少。”
桃豹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着寿春城头,那面晋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暮色中,城头那些灰扑扑的布幔像一面面旗帜,在夕阳下翻卷。
“收兵回营,加固营寨。”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赵军残兵垂头丧气地撤回营寨,营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寿春城头,鼓声又响了起来,沉闷而悠远,像是在宣告这座城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