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顺治最后的疯狂
第548章:顺治最后的疯狂 (第2/2页)被侍卫按着跪在宫门外时,腿已经软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
鬼头刀落下来时,他还在望着宫墙上站着的那个少年天子,眼睛里满是不解和茫然。
钮祜禄·鄂尔泰是最后一个。
他在议政处当了十几年议政大臣,从皇太极时代起就参与朝政,也算是两朝元老了。
被架到宫门外时,没有求饶,也没有喊冤,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宫墙上站着的顺治,然后闭上眼睛。
刀落下。
三颗首级并排挂在宫门外示众,血从断颈口淌下来,染红了宫道上那几块青砖。
顺治处决完近臣还不解气。
当夜他又颁下两道旨意。
第一道搜粮令。
盛京城内无论满汉旗民,余粮全部上缴,集中存放以供守城军士食用。
第二道强征令。
全城十二岁以上男丁一律上城,编入守城营,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这两道旨意一出,盛京城立刻炸了锅。
镶蓝旗有三名牛录章京带头抗命。
这三人在旗中资历不浅,手底下各有百来号旗丁。
他们听说顺治下令不分满汉颗粒归库,还要强征十二岁以上的孩子上城墙,当晚便聚在镶蓝旗营地的一间破屋里商量对策。
“大清的命是命,咱们旗民的命就不是命?”
“一粒粮食不给留,还让家里娃子上城墙送死,这是哪门子皇上?”
“摄政王在的时候,至少不会饿死底下的旗人。”
“如今倒好,粮食没吃上一口,脑袋就要被砍几回了。”
“盛京守不住了。”
“诸位,咱们还替这个疯子守什么城?”
可是隔墙有耳。
正黄旗的征粮队半夜闯进镶蓝旗营地,把三人从被窝里拖出来,五花大绑押到宫门外。
顺治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下令当街斩杀。
刀落时,镶蓝旗的旗丁们站在街对面,看着自家牛录章京的头颅滚在地上,看着那股血喷在街面上。
没有人喊冤,也没有人拔刀。
他们攥着拳头,咬着后槽牙,把那股恨意吞进了肚子里。
正黄旗征粮队随后开始挨家挨户搜刮粮食。
镶蓝旗老旗丁哈尔浑,今年五十四,孙子刚满百日。
他把家里唯一一点小米藏在灶台底下,准备给孙子熬粥喝。
征粮队翻遍了整间屋子,把灶台掀了个底朝天,那半升小米被搜出来,连同灶台上挂着的半串干菜和一小袋炒面,全部收走。
哈尔浑跪在街面上抱着米缸,老泪纵横。
“这是给孙子熬粥的小米啊!”
“全被收走了!孙儿只能饿死...他才刚满百日啊...”
征粮队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尔浑抱着空米缸跪在街上哭了半宿,最后是邻居把他扶回屋里。
那天夜里,他抱着饿得直哭的孙子,坐在黑暗里,望着窗外盛京皇宫的方向,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强征令更狠。
镶白旗牛录章京巴彦,他的长子塔海今年才刚满十二岁。
塔海生得壮实,在镶白旗那群孩子里算是力气大的,能拉开三斗弓。
但终究是个孩子,个头才到巴彦的胸口,说话还带着变声期的粗哑嗓音。
强征令到镶白旗营地的当天下午,征丁的人拿名册挨个点卯。
点到塔海时,巴彦拦在前面,说这孩子还小,不能上城。
征丁的人不管这些,把名册往巴彦脸上一摊,上面盖着兵部和顺治的亲笔朱批。
巴彦拿着名册去求顺治减免。
他在宫门外跪了小半个时辰,才被召进殿中。
顺治坐在龙椅上,面前的案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急报,有些还没拆封。
巴彦跪在阶下,额头贴着地面,把塔海的年龄、个头、还不会拉重弓这些理由说了一遍又一遍。
顺治听完,只回了一句。
“十二岁能拉弓了,上城去。”
巴彦抬起头,还想再说什么,顺治已经摆手让他退下了。
巴彦退出殿门时,遏必隆正好从值房里出来。
两人在廊下擦肩而过,巴彦看了遏必隆一眼,那个眼神遏必隆记得很清楚。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背叛后的冰冷。
镶白旗跟了大清几代人,从太祖起兵就在旗下效力。
如今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天子,一句话就把他的长孙送上了城墙。
巴彦转身走了。
遏必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带明军兵临城下之时,这个人还会替大清守城门吗?
这个念头让遏必隆打了个冷颤。
不过,他也不想节外生枝,以目前皇帝这状态,若是上报,怕是一场腥风血雨。
到那时候,不用明军兵临城下,盛京就死于内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