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你可以说金哥坏,但你不能说金哥菜。
第446章 你可以说金哥坏,但你不能说金哥菜。 (第2/2页)观音见众人走远,上前一步,走到文殊身侧,微微颔首:
“恭喜师兄,得偿所愿。”
“燃灯一死,灵山之上那些首鼠两端、暗怀鬼胎的诸派,便如待宰羔羊,再无翻身之日。灵山大局,自此定矣。”
文殊摇摇头,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多了几分沉重:
“新法尚未成功,你我仍需努力啊。”
“燃灯虽死,灵山诸派根深蒂固,盘根错节,非一朝一夕能动摇。”
“今日不过是砍了棵树,根还在,迟早要发新芽。”
“不过这都是后话,先不说这些……”
他目光落在金吒身上,又看了看苏元,忽然笑了,语气变得轻松了些:
“你们两个小子,此番经历,可还惊险?”
“如今也算见过大世面了。金灵也好,燃灯也罢,都是纵横万古的大人物,两位开天辟地就存活的顶尖准圣,一朝陨落,皆在眼前……”
“你们俩,有什么感想?”
苏元被问得一愣。
感想?
他能有什么感想?
这一晚上过得跟做梦似的,先是推树,然后看神仙打架,接着看燃灯耍赖,再看观音偷袭,最后金灵化道,文殊收尾……目不暇接,脑子到现在还是懵的。
苏元脑子里飞速转着,正琢磨着该说些什么才合时宜。
身旁的金吒却已抢先一步,上前对着文殊躬身一礼,朗声开口:
“回师尊,弟子倒是有几分浅见。”
文殊眉梢微挑,示意他说下去。
金吒清了清嗓子,声音充满磁性,缓缓道:
“金灵圣母与燃灯古佛,其败亡陨落,虽有外因际遇,但究其根本,弟子以为,皆在一个‘滞’字。”
“金灵前辈,性情刚烈,恩怨分明,乃真豪杰。然其心志,似乎仍牢牢系于封神旧劫,执着于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快意恩仇。”
“时移世易,如今天地秩序重塑,早非当年那个蛮荒无序、只凭法力论生死的洪荒了。她一身神通,满腔热血,却未能与这新的‘大势’相融,乃至格格不入。心中块垒难消,身外天地已变,刚极易折,此其一滞。”
他略微停顿,见文殊目光鼓励,便继续道:
“燃灯古佛,则滞于旧法,溺于故智。他算计东皇,算计灵山,算计镇元子,甚至算计自己的败亡。然其所有算计,皆是为了重走东皇太一的旧路,为了旧日的力量。”
“他看到了东皇的道,却未曾真正睁眼,看看如今这三界,众生所需为何,天道所向何方。抱残守缺,固步自封,逆势而为,此其二滞。”
金吒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提高:
“弟子愚见,修道之人,理想信念自然要坚定,如磐石不可转移。但行事之尺度、处世之分寸,却需如流水般柔和,随圆就方,因势利导。”
“既要坚守本心,亦需明察时势,更要懂得与时俱进,不拘泥于旧法陈规。如此,方能在如今这三界新局中,觅得一线生机,乃至有所作为。”
这一番话说得,
既回首往昔,点评人物于历史长河之中;
又立足当下,剖析时势于新旧交替之际。
既有宏观层面对“大势”的把握;
又有结合自身对道与术、心与行的思考。
既委婉表明了自身追随师尊、拥护新法的理想信念;
又阐述了对手段策略的深刻理解。
听得一旁的苏元有点发呆,忍不住侧目。
这还是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整天跟自己插科打诨、没个正形的金吒么?
他摇摇头,暗骂自己一句。
自己跟这厮打交道多了,差点忘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托塔天王嫡长子,豪门出身,玉虚宫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封神大劫中历经血火肉身成圣的存在。
你可以说金哥坏,但你不能说金哥菜。
文殊静静听完,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轻轻颔首:
“不错。”
“你能有此见地,不枉为师带你走这一遭。”
“燃灯之败,败在固守旧法,逆势而行;金灵之逝,逝在性情过刚,不知变通。此二者,皆可为尔等前车之鉴。”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金吒:
“你既知‘道心坚定,手段圆融’八字,便当时时体察,处处留心。”
“新法推行,非仅靠神通法力,更需审时度势,借力打力。望你好生领悟,莫要辜负了这番见识。”
金吒躬身应是: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文殊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有些局促的苏元,笑意更深了些:
“小苏,你呢?”
“金吒说了他的感想,你可有什么想法?”
苏元看了看文殊,又瞥了一眼金吒,心里一阵无语。
好话赖话,正理歪理,高屋建瓴的总结,结合自身的感悟……这孙子全说完了。
自己还能说啥?